126 逝去的年味

方洛小时候都在山老家过年，那是他迄今以来觉得最为乐的一段时光，手里拿着成串的鞭炮溜达在古城小巷里，逮人就喊恭喜发财，然后收获红灿灿的小红包，虽然里面的数额不会太多，但是也足够让他乐上一阵。或者当夜幕降临，方洛跟方奇和方明提着灯笼在古城里瞎跑，偶尔会在街角燃几颗火柴炮，吓一吓路过的大人，也不在乎那些喝骂是带着笑意还是怒声，半夜玩得累了就跑回院里守着爷爷煮好的香气引人的汤圆，然后端着瓷碗在辞旧迎新的炮声中坐在大门外大大地吃，看着古城四纷纷而起烟在夜幕中翩然起舞，如似锦。

山是少数民族自治县，当地山歌十分盛行，平时节日或许看不来，但是到了节气或者节这样闹的日，不是老人还是年轻人，都会敞开了嗓吼上几句，方泉德每年过年都会在自家的院里喊上一帮老伙计，聚在一起，有节奏地哼起依依呀呀的调，然后用录音机录来，那个时候，方洛会在一旁托着听着爷爷们用不太妙的嗓音哼着他听不懂的歌，但是那一刻，他却觉得十分好听。

大年三十，人们兴兴地将提前买好的联在大门贴上，这是个特别有意思的活动，往往这家贴好了会对着隔一家的人喊上几声，那边也不忘回喊，这样你来我往，整个古城特别闹。不过老家的联自始自终都是爷爷亲自动笔写的，不需要去买，老爷写完了心大好时，一般会让方洛也跟着学上几手，方洛的笔字就是从那个时候练来的。

记忆中过年最闹的就是炮龙节，山有一条街，两侧都是同样格式的两层木楼，外挑木架台，古时是外地郎中或者小商小贩贩卖一些小玩意的街，时过境迁，那里依然是商业一条街，只是货变得不同而已。年初四，山各地的舞龙队纷纷从乡或者县城的其他地方赶来此，纷纷着上舞起尝尝的龙队，在二楼之上外来客或是本地人丢的无数鞭炮中昂然地穿行而过，那场面相当闹和刺激，人们正是通过这勇敢的祭以求来年风调雨顺。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过往一些习俗渐渐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

多了十年经历的方洛对这一尤其，他甚至已经无法对过年如何定义，是单纯的一家团员还是能兴兴地玩耍，小时候的理解和此时此刻自然是不同的，那时候可以穿新衣裳，可以满大街地疯跑，同样可以毫无忧虑地玩耍，但是现在呢？

年二十九的晚上，方洛和方明坐在院里看着老爷在书房里拿着笔书写新一年里的对联，不但有自家的，也有邻居的。

“大了，过年也似乎没什么意思，无非是个程序而已。”

方洛有些吃惊方明的慨。

方明笑了笑说：“别这样看着我，自从你上次让我多看看书，不自禁就看得有些走火，懂的东西自然也多，慨嘛，自然而然衍生的产罢了。”

“真没看来，你都有诗人的潜质。”

方明哈哈一笑。

逢过年或者中秋节这样团圆的日，方家全家几代人都会聚集在老宅一起过，方明笑声未停，方奇和人就走了来。

“什么事这么兴？”

方洛和方明站起来跟大哥和嫂作了招呼，给两人搬来椅，这时炭火烧得正旺，两人也是有冷，坐来伸手取。

“没什么，听二哥发挥诗人的忧郁。”

方奇是个骨里严肃的一个人，平时也是少有言笑，但是这时却笑着问：“哦，我倒是想听听，方明，咏一首诗来听听。”

方明无奈地摆手，“我哪会这玩意。”

四人在院里烤火，其他人则在厨房和客厅置备晚饭，大冷天吃上一顿火锅，是件十分舒坦的事。

方大磊一家在晚饭前才到，如今的风雨餐馆已然有成为山第一风味馆的趋势，临近年关，为除夕夜订桌的客人多得让方大磊心惊胆颤，这不忙活了大晚上才赶过来，就连杨秀兰也要帮忙，别看方大磊是个甩手掌柜，但是他还是会在旁督促，老板卖力，手的人自然才会拼命。

方琪门看见方洛，顿时兴得叫了一声，笑得跟朵似，拼命挤四人围起来形成的小圈，蜷在方洛的怀里取，跟他说今天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或者今天欺负了哪个小男孩诸如此类的芝麻小事，让方洛听来十分有意思。

吃过火锅，大人们坐来聊着过去一年里的事，方洛和大哥二哥走院，沿着石板路往古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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