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 第二十三章 谁是恶鬼 上

“大小……小……怎么办？”白咬着，仍旧止不住的颤抖。

西凉茉看着瑟瑟发抖的白，知她这样的善良小丫，这辈还没过伤天害理的事，和上辈帮着政客理了不少暗地里见不得人的血腥事的自己完全不同。

她轻叹了一声：“白，你怕什么？”

“婢怕被人发现……怕红锦变成鬼会来找我……报仇。”白意识地就捂住脸蹲，这些日，她夜夜都会噩梦，梦见红锦七窍血地来找她，只有在小屋里陪房的时候好一些。

西凉茉看着她轻声：“我们那日的隐蔽，若有谁看到，早就看到了，何况这宅里死的人还少么，最重要的是，死的人是谁，红锦是一个丫，没有谁会在意一个丫的命，除非有利可图。”

就像白梅、柳嬷嬷一样，有几个人还记得她们呢？

若非她终于觉醒，不可能逃得这宅墙，恐怕，她也很快就要消亡在这里，又有谁记得她？

——一个连亲生爹娘都不的女孩，就像一粒灰尘一样。

白一怔，忽然有一奇异的悲哀袭上心，是啊，有谁会在意一个丫的命，每年都有不丫、小厮悄无声息地被从仆人名册上勾去，就连大小这样贵的女，若无人扶持，不靠自己去争抢，也一样没有好场啊！

“至于鬼……呵呵。”西凉茉垂眸轻笑起来，没有谁比她这个自己更明白的了，她原本就是满手血腥，不得好死的恶鬼。

难还怕鬼么？

西凉茉端着茶，优雅地轻抿了一，苦涩的茶一地浸心脾，她却扬起冰冷的微笑：“白，你看看这荣耀无双的国公府邸的天空，傍晚时分，每一丝落霞幽光间飘着都是不甘与枉死的幽魂，就像白梅、柳嬷嬷一样死不瞑目，这本就是一鬼蜮，若枉死的人真有复仇之力，那么韩二夫人甚至老太太、国公早也就尸骨无存了，s生在鬼蜮间，弱而已。”

白瞬间彻底地震住了，大小的话虽然带着轻蔑与忤逆，甚至残忍非常，但是却不无理，是，这些主们手上哪个是净的，朱门宅间优雅从容是外人所不知的血腥倾轧，更别提靖国公那样征战沙场的大将，一将功成万骨枯。

弱，没错，若当时红锦不死，那么惨死的必定是自己、甚至大小。

她已经不能害怕和后退了。

白看向端坐在桌边垂眸饮茶的西凉茉，弱质纤纤，怯怯，分明是无害的优雅闺佳人，唯独的睫羽在她的脸颊上烙印幽暗的影，让她看起来有一诡谲的危险。

让白想到年幼时候，在林间看到的一罕见的、紫的妖艳蜘蛛，悄悄地结那一个个看似纤弱的网，不但能捕莽撞的猎，就是想要侵犯和捕捉她的人，都会死在她的毒牙。

她应该觉害怕的，可是白却觉得——安心。

因为，现在的大小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看着白的神渐渐地沉静来，不再有那茫然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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