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宁殿。

何总垂手低，目光集中在皇帝那不停敲击着桌面的手指，默默半晌没说话。

自打他早朝结束来到皇帝边，将太早晨说的那番“与六皇殿彻夜不眠，秉烛夜谈，兴致昂，便如得人生一知己”的话转述给了皇帝后，皇帝便也如他这般久无声了。在这般况，何总自是同样不敢多言。

何总心里打着转。

瞅着到了现在，陛对殿之事也一言未发……陛这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仿佛受到他心中疑虑，皇帝突然面无表看向何总：“太说，他昨晚上彻夜不眠了？”

何总心里打了一哆嗦：“是，陛。”

“还兴致昂？”皇帝两手一收，将声调提了一分。

何总岂能听不皇帝这是又不兴了，双膝即刻熟门熟路地找到地面就是一跪：“陛息怒。”

“朕息怒……朕有何怒？朕跟谁怒，跟太？朕为何要跟太生气，他分明就是好得很，朕又何必和他生气。”皇帝冷哼一声。

陛这样瞧上去怎么样也不像是没生气的……

当然这话何总也只敢在心里说说，明面上却是将低得更低了。

不过他没琢磨明白：陛究竟因何而生怒？

“起来起来。”皇帝摆摆手，让何总起了。

又是一阵沉默，皇帝终于还是叹了气，同何总缓缓：“你跟朕说说，这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能让太如此沉迷，竟彻夜不眠……还兴致昂。”

何总一瞬间有几分默然。

陛是压没注意“秉烛夜谈”和“人生知己”这几个字……

“回陛，若说这男之妙，才可是真真不晓得。”何总规矩答，“别说男了，便是连女……才也不知晓啊。”

“……朕明白。”皇帝清咳一声，“依朕看来，这男人再怎样也是不如女好的，你就拿这卫来说——”他顿上一顿，又，“同是卫地之人，他再好能好过那筠姬去？当年朕跟你可是见过筠姬的，那才是真正的……”

皇帝说着说着就没了声，何总偷着抬一瞧，显然是他的思绪已经陷往昔中，连脸上神都怔忪几分了。

“回陛，这卫国皇正是筠姬之。”

等皇帝回过神来，何总如此回复他。

“筠姬之？”皇帝开始诧异起来了，“你说筠姬给卫膺生了个皇？朕可从未听闻过此事。”——卫膺正是卫国国君的名字。

“回陛，确实如此。”何总捡着他知的说，“但皇却未被筠姬抚养大，筠姬在外居住，皇则被接中抚养大。”

皇帝直接问：“筠姬与卫你均见过，他二人相貌肖似否？”

何总回禀：“约有五分相似。”

“如此说来，朕倒是有几分明白太为何会那般沉迷了。”皇帝挲颌，突然，“何。”

“才在。”何总忙准备听吩咐。

“你这就去派几个人，将这卫叫来，朕要看看他。”皇帝说。

何总的冷汗顷刻间就来了：“陛陛陛……”

皇帝瞥他一，沉声：“你想什么？朕可没有要跟太抢人的意思。朕只是想借着他的容貌追忆筠姬罢了。”

他一副怀念的神来：“只恨朕见到筠姬之时，她已卫国中，否则朕早就将她带回岳国了。”

“是，陛。”何总总算松了气，应声退后，就去派人找卫馥了。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的功夫，何总满心震惊地折返回兰宁殿，这时舒妃燕妡正坐在皇帝边与皇帝谈笑，的面容笑得好不幽丽动人。

见何总来了，舒妃燕妡对他柔柔一笑，何总赶忙回礼了。

皇帝让何总上前，招手问：“可将卫带皇了？”

“回陛，卫皇此刻并不在别院。”

何总犹豫片刻，这才回复：“才经过一番打听，发现他是被太殿接走，现正同筠姬在一说话，是而才不好随便将人接来，特来向陛禀告。”

“你说——筠姬？”皇帝愣了一愣。

“是。听说是殿特意将筠姬从卫地接来梁京，想是为了——”何总说。

皇帝却是没这耐听何总说完，一站起双目放光：“不愧是朕之太，如此聪慧机颖。卫国刚打了败仗，为何朕竟未想到将筠姬请来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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