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去，这该死之人本应当是我。”

他忽然蹲丨去，从靴中一把极轻极薄的匕首来。他开匕首，匕在烛光里闪着银亮冰冷的光。

闻臻就要住他的手，燕玄没躲，只是看着他说：“怎么？”

“你这是……想死？”闻臻问，“去陪你妹妹？”

燕玄忽然一丝笑意，让闻臻看得一愣。

“思瑾。”燕玄如此叫着他。

“你本就知我乃自利狭隘之人。当年我从军，无非就是为我燕家不落颓境，让我与妡儿能得一生荣贵。我弑君夺丨权，掌握朝野，也是为能保妡儿能得以平安。”

燕玄话不曾断：“我虽为将军，事却从不为岳国朝野与民……我只为自己。留你之命也是如此——只因我慕于你。”

闻臻一面听着，一面拿过燕玄那把匕首。燕玄并未拦着他。

他举着这把匕首，对准上白灯笼的烛光照了照，更觉得透着寒意。

随后他对准自己的心窝将匕首刺了去。

“我便再让着你一回，不让你动手杀我。”闻臻脸上血尽失，勉力冲燕玄笑笑，“燕妡死了，虽说我未能杀了筠姬还觉有遗憾，但也算可以了。”

他呼渐弱，倒在地面上靠着那棺材，暗红的血染了一衣襟：“我这尸……罢了，留着也是没用，你便拿着祭你妹妹去罢。”

燕玄俯抱住他，匕首，低声：“那我便拿来祭你。”

他亦用匕首刺了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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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谢净棠跟着卫馥和朝中其他几名重臣赶到这里时，所看见的就是那两人尸已冷的景象。

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谢净棠难掩心中惊愕，脑一片混胀，连卫馥上前抱起岳国皇帝的尸就往外冲时都没反应过来，徒留他一人站在这冷的祭堂里。

他是存了私心，故意招来几位同僚拖延住陛，同时又私令人将岳思瑾提前带来这里，好让他与燕玄提前见面，还故意不让人守着，可在他预想里，这最多也就是燕玄杀了岳思瑾的结果而已。

这最符合他心意，燕玄亲自为燕妡复仇，他杀了岳国皇帝，自然无法回到岳国，而岳国朝中此前全数被他压着，他一走，岳帝一死，至时岳国上一片混，各党之间争权夺利，这才能给卫国以一定的时机。

可现在却连燕玄也死了？这该如何代去？

谢净棠神冷冷踏祭堂，让人赶妥善置好燕玄的尸。

既然事已至此，多说却也无用，只得再想办法着手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