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的手边，文宝杨先开了声：“母后凤安恙？”

此时的厅厅外就真的只剩她们两个人，守卫都退了，这连外边偷听的人也不会有。

“的确让母后失望，”见文宝杨开始低认错，皇后也就不再拐弯抹角，而是挑明了说，“明明险境，却毫不自知。太此番落难，又是为何？若不是母后去得及时，恐怕你这世之谜早就保不住。到时候不要

皇后边听边茗，直至文宝杨说完，她才放茶盏：“太说得不错，这茶沏泡之初茶叶沉浮错落有致，起伏三番让人别样倾心，只可惜时间一，茶沉杯底，一切变得平淡无奇。”

“君山银针？”说完，仔细瞧了瞧杯中杏黄的茶汤和针尖状的叶芽，文宝杨轻轻嗅闻，语气和缓，“气味香新，味甘醇清甜。大概是泉冲泡的缘故，滋味儿更不一般。

皇后也不算是试探，毕竟她心里早就有了底。如今这样问，也只是想听听文宝杨的回答：“既然儿臣接过了这杯茶，自然没有随便舍弃的理。”

皇后这么说了，文宝杨只好端起茶盏喝上一。

“若连香、味也没有，这茶品来也相当无趣罢？”皇后话里有话，“母后倒不介意换杯新茶来喝，太呢？”

听她安恬淡静地娓娓来，这人还是那个不善言辞的文宝杨吗？

“是么？”皇后把玩着手上的茶杯，“母后倒是比较偏碧螺，不似黄茶厚重，绿茶清新幽雅，饮后回甘，鲜生津。”

“都退。”皇后的脸上依然泛着苍白的病态之，却少有羸弱虚柔之，给人觉是非常的威严。

“老样，”皇后有些敷衍地回答，后来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开漂浮的茶叶，她抿上一抿，“太也尝尝这新的贡茶。”

皇后看了她，似笑非笑：“太乃亲骨，母后原以为喜好相近才对。不想太更偏好那君山银针，让母后好生意外。”

见文宝杨喝，皇后来了兴致，问：“觉着怎么样？”

“不过儿臣听闻这类茶在冲泡之初，芽尖朝上而悬浮面，随后缓缓降落，竖立杯底，忽升忽降，蔚为趣观。竖沉之时，如刀枪林立，似群笋破土，堆绿叠翠，更适于观赏。可惜这茶被搁置了段时间，也就见不着令人心仪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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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宝杨见皇后迟迟不肯给她留有回旋的余地，只得说：“每茶都有它的特别之，只在乎品茶的人如何看待而已。”

这番被皇后叫去，文宝杨大概猜到她会说什么。有些不愿面对，但也没得法儿。到时候只能见招拆招了。

文宝杨回：“虽然如此，这茶汤仍旧香清四溢，齿间香。儿臣与母后依然可以坐在这里静品浅酌。”

明明一脸的欣喜若狂，到来却变成这副呆愣的傻样儿，好好的表现机会让她完全糟蹋了。文宝杨大概就是这样一类人，别人不主动的时候她的方寸会拿得比较好，一旦别人主动起来她反而开始自阵脚。

“令母后失望了。”皇后沙影地责备文宝杨将梁洛兮娶这件事。而文宝杨是有错在先，如今她只好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