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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从来没有对这个法的对错有过任何怀疑。但这个如的夜里独自行走在安详的苗寨土路上，他却突然觉得有些惘然了。或许将苗族村的老老少少们尽皆迁移到城郊去，会使他们的女们在世俗生活的标准里过得比在苗寨中以地打猎为生的要好，但为此而舍弃如此自得其乐的生活，真的是这些苗寨父老们想要的吗？

实在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事已至此，多思何益？迁移计划已成定局，就算是自己这个时候后悔了，也没有能力改变什么。

刘辰龙不禁有些奇怪，芦笙是苗族人民最喜的民间乐之一，苗语称嘎斗、嘎杰、嘎东、嘎正，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苗人们在节日、礼庆的时候，总是会起芦笙来，今天他们在村寨门迎候刘辰龙他们的时候，就有用芦笙奏迎宾曲。本来在苗族村寨里听到有人奏芦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在这样一个万籁皆俱的时候，还会有人不怕吵着别人而在芦笙，这就有些怪异了。

刘辰龙沿着声音走了一段，不知不觉拐了另一个聚落，恍恍惚惚间似乎觉得心里被什么动了一样，许多事浮现了来，却又说不清楚什么，恰好这时，芦笙的曲调突然一转，更为低?悲愁，似是在诉说着主人郁郁难解的忧悲与苦恼。刘辰龙忽然前一，似是恍然间置在一个千军万的古战场，四面八方都是大的枫树，漫天漫地飘舞着一片血红，也分不清是枫叶还是勇士的血。一个大的英雄被围困在中间，敌人如般地涌了过来，剑戈如林，血横飞，英雄悲愤地仰天啸，在宛转柔和的芦笙调里，刘辰龙却直觉到金戈铁、血沸腾，那份觉是如此真实，以至于刘辰龙几乎可以真真切切地会到那个英雄心中的不屈与愤慨，不由得“啊”地一声叫了来。

想到这里，他忽然心里微微一动，这一个多月来，事一桩接一桩，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独自沉思的时候了，这时他安静来，忽然觉得这些事一环扣着一环，似乎背后隐隐有些什么东西在推动运转。

“难法王当日让自己到这个地方来的，就是料到了今日？”刘辰龙沉着，脚转过了一条路，却是了德瓦老爹的那个“确”，转上了一条两边夹着竹的土路。苗族村里三个“确”相互间隔了一小段距离，中间有小路相连，刘辰龙嗅着竹的清香，停了来，正在想着是不是要往回转，忽然隐隐约约听见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芦笙的声音。

刘辰龙反正左右无事，便循着声音信步走去，他六识锐，在月听着芦笙曲，嗅着竹的清香，不徐不缓地走着，也是别有一番趣，只是这芦笙着，调却渐转悲切。

苗族久以来并没有文字，他们的历史便是用着歌曲的形式传承了来，几千年的战与迁徙使得苗歌苗调往往充满了凄苦的表现，解放前便是在“踩山”这样喜庆的节日里，苗族人民也是“歌多凄苦”，但近年来，随着苗族人民的生活渐渐稳定了来，更随着各地政府对于民俗及景的开发，苗人们在节日表演及迎宾等方面的曲调已经大多换成了快的乐曲。虽然砚海县的这个苗族村还是保存了许多苗族的古风，但毕竟每年都有些苗人来当地朝圣，是以唱起古曲来也是变化了不少，殊少如此悲切的音调。

“呵呵”，刘辰龙轻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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