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霄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受，觉得好像一钢钉狠狠地砸自己心里，另一楔自己咙里，不偏不倚卡在他最痛、最要命的症结上，他只能笑笑，却似乎一秒那丝笑意就会死在他脸上，还会死得鲜血淋漓的。

步霄心绞痛发作一般，说不话来，心里思忖着步徽那番话，知侄的心意是真的，他那样没心没肺的小男孩儿，都有“不上”的觉了……

想了很久很久，漫的几乎有一个世纪似的，步霄只能这么回答他，但每个字说来，都要动用他全的力气一般，揪扯着他的心。

“喜就去追吧。”步霄说，但脸上果然还是笑不来的：“追上了是你的，追不上四叔我也没辙。”

手指间的烟落了，摔在地板上，步霄举起香烟了一，回过神时，发现这烟只剩个烟，已经烧手了。

叔侄两个楼来的时候，鱼薇早就吃过饭了，姚素娟正在留她，想让她住到元宵节，鱼薇本来就不好意思，怎么可能麻烦人家整整半个月，姚素娟也看留不住人，说等会儿送她们妹俩回去。

“不用了，我打算跟娜娜坐地铁。”鱼薇说着这话时，看见步霄楼，睛不自禁朝着他看去，他抬眸跟自己对视了一，就淡淡地笑着把脸转过去了。

他是笑着的，但人看上去意外的有些疲惫。

“那可不行，着雪呢，这么多行李，等会儿让老四带着小徽送你回去，帮你把箱扛上楼。”姚素娟说完，心里偷笑，拿睛瞥了步霄，却见他坐在饭桌前，好像没什么的样，又了烟，心想着她这么送助攻，他怎么也不暗呢？

这是整个寒假，鱼薇最后一次见到步霄。他开车带着步徽，把自己和娜娜送回租屋，帮忙把行李搬上楼后，连坐都没坐就离开了，鱼薇觉得他今天特别反常，看上去好像有心事，但碍于边有人，她也不能问。最后一面，是她站在台上，朝着楼看步霄离开，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走到车边时停了脚，慢慢抬朝楼上看过来。

鱼薇住五楼，距离算不上太远，在纷纷扬扬的小雪粒里，可以把他的表看得一清二楚，他黑大衣的领上有一雪白，发也落上了冰晶。

步霄抬，看到她站在台那两盆杜鹃旁边，正望着自己，轻轻勾冲她笑了一，然后就拉开车门上车了。

那笑容一闪而过，短暂得鱼薇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对自己笑了。

步霄带着步徽回家后，放侄回屋学习，自己又去了一趟小屋，照例了三炷香，在垫上坐了很久，完了盒里所有的烟。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把事想清楚。

但很快就想通了，毕竟这事也不复杂，只是赌一把，他赌过这么多次，赌过一块石是不是玉，赌过一副字画是不是真迹，但真的没赌过一颗心。

最后步霄还是在烟的时候眯起笑了，他太了解鱼薇，她不会喜上同龄的男孩儿，百分之九十九不会，那她喜不喜自己呢，他还真不知……

这也算公平了，反正到今年六月他都要等，他不会妨碍步徽去追她，让她自己选吧，如果她拒绝了，天两条儿的姑娘那么多，步徽追别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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