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闻听后世一声惊呼，世斐转回，除了看到略微神惊慌的世之外，再无他人。如此，扭回去，李泉却也不在了原地，仿佛方才那一幕不过是他的幻象。

世斐心中暗“不对”，赶忙扯过世的胳膊，迅速离开了竹林。

待那两人匆匆离去，幽静得只剩轻微叶声的竹林之中，竹香顿起，平地起风，几片竹叶纷纷扬扬落，一片雪白银边暗纹的裙角堪堪落，盖住那几片略有些焦黄的竹叶。

“你刚才见到了什么？”风重一把扯过站在竹后面的李泉。

虽然腹已经不疼了，但李泉还是捂着，一脸苍白的样让风重以为自己这个问题还问重了，不免心担忧起来，伸手握住李泉的胳膊：“你如何？”

李泉缓缓直起腰，摆了摆手，脚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着竹慢慢坐了去，良久，才抬起，说：“我的妖力恢复了。”

说完这句话许久，又慢慢低去：“我刚才控制不了我自己。”

李泉握着拳，双肩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风重一掀袍在他面前蹲，说：“不怪你，我原以为他会收敛些，没想到还是如此明目张胆。当年事发后，我尚且只能带走小，如今，小已经大，我不能再手你们的事，否则……”

“我知。”李泉打断了风重的话，语气有些闷闷的。

第一次觉到自己在那人面前如此渺小，人都还没见到，只听见了笑声，就已经被控制。像他这般无用，要如何护住尚？

“把我的妖力重新封印起来吧，这回重一些。”

沉默良久，风重迅速单手了一个剑诀，剑指成峰，星芒顺着经络汇聚到指尖，李泉仍旧低着，竹风自额前拂过，将他的额发轻轻掀起，风重抿了抿，剑指轻上李泉的眉心。闻听李泉闷哼了一声，只略略蹙眉，随后再无半声响。

风重知，这一次，是疼的。

“酒萤……他会察觉……到吗？”李泉咬着牙，断断续续地说了担忧。

风重偏望了一竹林外，说：“放心，他没那么快来的。”

“他讨厌我。”李泉低着，嗓音愈发低沉得毫无神。

“他不讨厌你，他只是记不起你。你与他虽同一门，却是一心两，你占了他全的，他变得无无求，全不懂人世事，你占了他所有的记忆，他倒变得什么也想不起，隔天就忘了所有。如此这般，就算他比你快那么些年修仙界，却还是不像个活。”风重慢慢收回手指，一金字在李泉眉心一闪而隐，这一回，当真是最后一次手了。

李泉抬起，扯了扯嘴角：“你看，你说了那么多，终究还是我欠他的。”

风重笑了笑，伸手覆上李泉的，此时的他方才像一名慈祥老者，看着李泉，满是疼惜。

“不怨你，怨就怨你那个老年痴呆的师父，偏将你二人放在了同一个酒里。不过若没此番，你也度不了那五百年的小劫。”

“我记他近千年，他却连我一天也记不住。那小劫，当真只是小劫？”李泉苦笑无语，反问声。

“他来了，你走吧。”

忽而，竹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云动声，风重仰看去，一把抓起李泉的胳膊将他拎了起来，随后狠狠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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