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眸光如炬，好似能直直地望莫将尘心里，让她觉得她心中所思所想的一切，都被师窥探。

“……师，若我去一些事，哪怕会因此误了别人该有的命途，我也应该去么？”莫将尘偏了偏，不想让师看见自己中的惶然，师是机无双的人，许多事她怎么都瞒不住。

黄蓉闻言并不立即答话，站起来，走到窗前，指在窗沿轻轻叩动，沉了半晌，才：“尘儿，你觉得，什么是人该有的命途？”

她并没有等莫将尘回答，看着窗外的丛树影，又：“我年少未桃岛时，我觉得自己或许一辈就应该留在桃岛，陪着爹爹终老。但我后来负气走，遇见了靖哥哥。江湖凶险，我与靖哥哥患难生，有次我重伤，就要死了，我以为我的命就该到了这，我以为靖哥哥以后会娶了华筝，忘了我，但我最后活了来，与靖哥哥成了婚。先前襄大难，过儿又心怀鬼胎，我几乎以为襄要守不去，要一命换一命，但你同我说，盼着我安生度日，盼着襄儿破虏安生，果然襄无事，襄儿虽然不知所踪，但也未必遭了毒手。”

“许多绝境时，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命途，我以为我合该因此而亡。”黄蓉转过来，目光淡淡，看着莫将尘，：“尘儿，你一直都颇为聪明伶俐，我心中喜的，芙儿只比你小了几岁，却没有你一半机，于此我总想着，若我日后当真有什么事，你也能好好护着芙儿，护着你自己。”

“师……”

“是以命途一说，当你真的无路可走时，才能知，什么是你的命。没有什么该有不该有，总要去了自己想的事之后，不让自己后悔才好。自然，若是千帆过尽，你便知，即使命该如此，你也能不枉此生。”

见莫将尘敛眉似在细思，黄蓉又：“这些年我看着你大，你多数时候听话得很，但也有很多时候不听我的。你执拗，若你决意去一件事，我也不会拦你。你已这般大了，许多事无需我再多言，是不是？”

她早知莫将尘一直有个心结，心中积郁许久，往日她多番试探询问，莫将尘从来不肯与她明言，此时才吐来，却是为了人世缥缈的命途。

谁能得知人的命途该是如何？

各人之间息息相关，你一言他一语，或许都能改变旁人。有时一念心动，都让来路更加不可知。

总要等到山穷尽时。

莫将尘沉默许久，最后跪拜在地，叩了一首，：“师教诲，永不敢忘。”

黄蓉没有去扶她，只是了，笑问：“你要走了？”

莫将尘站起来，：“嗯，但我走前，想与师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芙儿也该大了，我想让她离开襄，去江湖上走一走。”

“那样不妥，她一个女儿家……”

莫将尘摇摇，持：“我师的女儿，不该一直倚仗父母之名。我不求芙儿能够有赫赫威名，只盼她能够懂得，许多事，都该自己去。”

“……让我好好想一想，此事不许你跟芙儿提。”黄蓉到底惜女儿，轻易不肯答应。又怕郭芙一时意气，受了师妹鼓动，只好警告。

莫将尘微微一笑，甚是无奈，：“怕是晚了，方才芙儿在门外偷听，现在也许已经回房自己琢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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