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牢外。满华贵，彰显着皇家的尊崇。

这景，让我想起昔日自己坐牢的时候，有天地翻覆的觉。

原来，果真荣辱沉浮旦夕间呢。果真，没有什么是可以永恒的。

人生呵……

我叹了气，挥手遣了一人等。

偌大天牢，于是只剩了我跟他。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知，如今，我要面对一个我始终回避的问题了。

“温叔叔，我想问您……”我没有多余的客气，直接问。是啊，什么丞相，什么皇妃，剥了上这，其实什么都不是。而不是论年纪，还是论渊源，我都该称他一声叔叔。

“你终于来问我这个问题了。”他打断了我的话，苦笑，笑得一脸苍凉。而这笑，似乎等了很久。

我沉默，我知他的意思就是，他会说去。

果然，他叹了一气：“那是一段好得让人心疼的岁月啊……”

那一年，他还是一个年及弱冠便文绝京城的人。而同时，他又以青年之姿掌着国家人才的命脉——翰林院。甚至，连科考的试题也是由他主拟。一时间，他在京城风无两。

更为难得的，是他并不浅薄自负，而是知自己的成就有一大半得源于先天优势——他是前丞相的独，又是皇帝小时的伴读。所以，不是后来的官运上，还是皇帝对他的重上，都不得不说有先祖庇佑的成分。

所以，他对寒门士反有一特别的尊重。

所以，那日看到秦钟书的文章风采，便真正欣赏尊重，诚心相。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次诚心的相，会引日后无尽的纠结，与半生的失落。

顾采薇，是一个任何男人都会心动的女人。

——这，是他当时看到顾采薇的第一觉。

那日，新晋状元在状元府约请他，状元夫人亲自捧酒相陪，而他，在抬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此呆掉。那一刻，他知，此生，再逃不过那个女的温和笑靥了。

毕竟是读过孔孟之义的人，纵然有得天独厚的权力，他也依然谨守言行，只将自己的一片倾心倾注于丹青之。

那，也就是多年后辗转到顾倾城前的那幅画。

只是，许是天意。

那幅画，被微服来自己府上撒的年轻皇帝看见了……于是，故事更加复杂。

皇帝也是个读过孔孟之义的人，也曾一忍再忍，没有利用自己手中王霸天的权势去夺臣妻，只是找着借与秦家亲近。然，彼时，皇帝毕竟血气方刚。于是，就在皇帝借着微服私访的由，带着他和秦家夫妇游历江南的时候，皇帝终于在酒后了一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那晚之后，秦氏夫妇不告而别，放了官场所有。

而皇帝，自然不肯罢休——毕竟，对于一个习惯了一人在上的人来说，他动过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是不会再给其他男人的。所以，龙袍一挥，三千密使全动，只为寻那一抹温和的微笑。

不五日，那对亡命鸳鸯就被带到皇，皇帝和他的面前。

顾采薇，一直如她的名字般，恬淡温和。但那一刻，她却决绝如斯——一把明亮的匕首上自己的咽，惨然一笑：我的命，全在陛一念之间。

他吓得怆然跪地，一同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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