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祝说她命好，她就一定会平安无事。”万莉收五指，牢牢地抓了陈静的手，她不会放她一个人担惊受怕。陈静太倔，总是死撑到底，假装，万莉宁愿她哭来，那样她才好安她。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留来陪她就好。”万莉对林医生说，“你明天还要上班，早洗澡早睡觉，有什么况我会打电话告诉你。”

林医生买饭回来，看到的就是万莉和陈静双手握靠墙而立的景，她的脚步顿了一，脸上没什么表，走近了，若无其事地叫了两人一声，将打包回来的递了过去。万莉伸手接过，打开来随便扒了两，陈静也坐来默默吃着，但她的表味同嚼蜡，只是机械地将东西一一往嘴里。

两个人都没有，吃了一就停来了，林医生劝他们再多吃几，但他们就是不咽。

万莉知陈静是无神论者，从来不信鬼神，现在说这番话来，是安她，也是安自己。人不到彷徨无助时，不会向虚无缥缈的神佛祈祷，手术室亮着的灯，是陈静心底的一丝希望，她只能用各理由去定它的存在。

“小静……”

林医生走了，万莉和陈静相对无言地站立了片刻，还是万莉先开。

林医生，没说什么就走了。她明白万莉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她，之前在警局录供时她提到了上午是被那个年轻人送回家的事，万莉就坐在她旁边，自然也听到了，她能觉到万莉看了一过来

但一时间却想不好的措辞，钟璇是当着她的面受伤的，她没能护着她，所以在面对陈静时，她问心有愧。

“晚饭时间都过了，我去买东西回来给你们吃吧，想吃什么？”林医生知万莉必定是要陪在陈静边的，她非常通达理，并没有小气到在这时候争风吃醋。

“因为如果不是我麻痹大意，钟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陈静摇摇，神变得有冷：“你再这样说我就要不兴了。”

“我在五楼追上了那家伙，本来以为他很好对付，但没想到他也会几招，应该是军训时学的拳法，后来钟璇也来了，我和她联手，那家伙很快就被我们制住，他就开始哭着求饶，求我们放过他，不要报警，说他还是学生，被学校记过就完了，让我们给他一次机会，我心了，一时大意，没提防他上有弹huang刀，钟璇替我阻隔了他刺来的那一，却被他趁机推了楼梯。”万莉垂着，双手攥成拳微微颤抖，“对不起……”

陈静看起来冷静得有过了，万莉非常担心，握了一她垂在侧的手，只觉得她的手一片冰凉。

“你没有受伤，很好，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伤。”陈静的视线落在了半空，神有空，“没事的，她死不了，有一年除夕我们去庙里拜拜，她了一支签，庙祝说是上签，还说她的命好，凡事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陈静没有胃，什么都不想吃，万莉便自作主张地替她要了一份香菇粥，她自己也没什么胃，但为了不让林医生担心，也随便叫了一份饭。

陈静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万莉抓住，她一心一意想着生死不明的钟璇，他们才要重新开始，但却又连开始都还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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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歪着脑袋看她，神似乎有不解：“为什么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