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巧合，是很难想起被禁药刻意遗忘的记忆的，何况那个时候，他还那么小。他什么都想不起来，除了那个梦，以及近来梦中才想起的那句话，

“别怕，我保护你！”

那是个女童的声音，稚，光，而温，他在西南找遍了所有可能，都找不到线索，他决定来京城一趟，他有自觉，或许，在京城里，他能找到答案。

但真相真随记忆揭的时候，还是这般不及防，这般让人难以承受！

他依旧未能记清楚四岁那年发生的所有的事，但最重要的那一分已经被他找回来了，就在看到舒瑶那依稀和梦中重叠的脸时。

那是一个满月之夜，一个少妇背着一个女娃，拉着四岁的他，她丢了鞋，他磕破了脑袋，他们在逃命！

他们奔跑在夜的丛林，几次跌倒，几次爬起来，接着跑，直到有一次，少妇带着他重重地摔了去，只有女娃依旧被她完好地护着，没再伤着，

“瞳瞳，瞳瞳……你睁开睛……看看嫂嫂好不好，不要睡，不要睡，嫂嫂救你来啊！”少妇抱着满血迹狼狈不堪的女娃，声声泣血，句句悲鸣。

“瞳瞳，你看看嫂嫂，看看嫂嫂，求你了，嫂嫂求你了……”

他也想像少妇那般喊，那般求，却只能始终拉着女娃的衣服，像是拉住了自己生命里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想和女娃说话，但是他开不了，那个时候的他，不懂说话。

女娃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睛，虚弱不堪，却在看到少妇的那一刻，呜咽声，“嫂嫂，你来了，瞳瞳好怕……”

可是很怕很怕的女娃，却在这之前，挡在了他的前，“小弟弟别怕，我保护你！”

他四岁，她也才七岁，却挡在了他的前，那该是他极致黑暗的岁月里，第一明亮的光，让他始终不能彻底扭曲的源所在。

少妇带他们继续逃，因为他们的后，有人在追杀。

他们逃到了一个小村里，躲到了一个猪圈里面，少妇依旧在哄女娃说话，

“瞳瞳不要睡，不要睡……”

但此时的女娃已经不再睁开睛，甚至连呼都轻得可怕。

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村民的尖叫，追杀他们的人，也许是发现了他们，也许只是迁怒，但他们在屠村，所有可能见过，收容他们的人，都必须死！

他和女娃一同被少妇抱在怀里，她也在发抖，却依旧哄着他们，“别怕，别声，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但在他手上的是，一串串不曾停顿的泪珠。

或许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她背了一路的女娃已经没了呼，少妇也有血，女娃上也都是血，烈血味，还有烧焦味儿，是那一夜里最刻的回忆，也是这些年一直缠绵在他梦中的东西。

再后来，他就被了，他没能再见到少妇，也没能见到女娃，只有一句话，“好好地活着，带着瞳瞳的祝福，好好地活着……”

要一个遭受了命运极致不公的男童好好活去，活得自在，活得好，那就是忘了他遭遇的一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办法了。

所以他才忘了一切，忘了苦难，也忘了她们……

原来……他要找的人，在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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