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氏主中馈这么多年，自然也什么都看得明白，锦朝和锦荣关系不好，她一直都知。两弟刚才并没有多少，她靠着大迎枕，看着自己的女儿。

等顾澜及笄礼过了，就是锦朝十六岁生辰，她的女儿得艳如海棠，穿着却是素雅。乌发在光光有绸缎的光泽，眸如潭清澈，肤细致白。这样的容，这样的家室，肯定要嫁得一个好郎君，才称得上她的女儿。

纪氏想起刚才薛师傅来说：“……小聪颖非常，用了心学绣艺，那就学得飞快。”

女儿自从病后，沉稳不少，她心中很是安。

“你和弟弟要多走动，一母同胞的，以后要多帮衬。”纪氏嘱咐锦朝，“原先你不耐烦弟弟活泼，现在可别顾及这些了，我要是死了，那你也只有弟弟撑着腰……”

顾锦朝心里都清楚，只是要改变一个人的看法并不是什么易事，她一时间太亲近弟弟反而不好。她心里都有度，听到母亲又担心自己的，她也没再多说。而是提起别的事：“……母亲陪嫁的铺掌柜里，可有您十分信得过的人？我想借来些事。”

纪氏想了想，：“铺上的掌柜都是忠厚老实之人，田庄、宅的事也不错，既然是你想要用的人，除了忠厚老实，定还要有一番见识的。宝坻那几个铺的掌柜倒是可以用……”

并没有问她要什么。

纪氏又细细向她说了哪几个掌柜事忠厚，哪些又非常机灵，哪些聪明非常。

锦朝也明白母亲是想让她熟悉自己的陪嫁，母亲的陪嫁很丰厚，以后都是自己和弟弟的，她自然需要清楚。

纪氏说了一会儿话就觉得力不支了，锦朝服侍她睡。又让随行的青蒲回去拿那两幅名家的字，想先去静芳斋探望顾锦荣，他年龄还小，只要是合得来说得上话，自然就亲近了。

她心里思忖着，和青蒲一起走到了静芳斋，小丫去说了，又迎她到东次间先坐。

顾锦荣过了一会儿才来：“……正在收拾书籍，久等了。”

锦朝笑笑：“是我打扰了你的。听说你喜书法，就着意收了两幅字，你看看喜不喜。”

让青蒲打开给顾锦荣看。

顾锦荣看了便称赞：“石田先生的字无拘束，潇洒淋漓。枝指山人的字温厚，都很好，费心了。”他五官还没张开，有一稚气，说起来这些来却是。

锦朝看着顾锦荣，想起自己的孩陈玄麟，都说外甥像舅，玄麟少年时也是这样老成的样……

顾锦荣也确实喜这两幅字，看着不释手，却没和锦朝说几句话。一会儿又有小丫来了：“大少爷，二小来了！”

顾锦荣的睛却立刻一亮，放画卷急急就往外走：“是二来了么？”

小丫跟在他后：“大少爷，您还没穿披风呢，可别冻着了！”

“不碍事的！”顾锦荣本不在意。

锦朝看着被扔在桌上的两幅字，心中一冷。又听到温柔清和的声音：“我们大少爷又许多，二都及不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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