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叮嘱雨桐守嘴别多说。

李婆却立刻跪在地上，细细说起来：“婢是打扫前院的，也常见留香姑娘院去……只是前几日留香姑娘很不寻常，到傍晚才去，婢以为是您吩咐的，她却不到半刻钟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对了！是一对金钗，嵌蓝宝石的梅钗！但是这对东西，婢再也没见留香姑娘过。”

锦朝赏了李婆一些银，让她先别声张。

她心里已经有七八分把握，为了以防万一，却没有惊动任何人。留香照样每天伺候她，心里却和打鼓一样，自从上次她偷听到小在暗中查自己来历的时候，她已经十分惊慌失措了。她努力想表现得好一，争取能够留来，她怕自己又回到从前贫穷不堪、被父亲兄打骂的生活。

她从小就受尽了贫穷之苦，因此特别惜财，锦朝的东西，她估摸着她不记得、不在意的小玩意儿，都拿了许多。但是这远远不够，顾澜给她提供了更多的首饰、财。上次听到金丝髻的事，她便知这消息肯定能换一件金饰，果然顾澜给了她一对金钗！

顾锦朝虽然没有怀疑她，但是并不如以往喜她。留香想到自己那些宝贝，忍不住在心里安自己，不怕，就算她被随便了人，那些东西也足够她过上好日！

锦朝差人叫了罗永平前来。这罗永平回去不过几日，就把事打探清楚了，恭敬地回禀顾锦朝：“留香家里只有个兄，叫宋达。娘在她年幼的时候就死了，前两年她爹也去世了。但是她这兄并没有在俞家当差，是个闲散游民，嗜赌如命。而且手很大，玩儿赌的样式也多，双陆吊牌骰他都玩儿，常在万赌坊赌钱，多的时候一个晚上都能输一百两……”

难怪留香跟个销金窟一样怎么都填不平！

锦朝揭了茶盏喝茶，继续问：“她兄这么输钱，又没有什么营生，不早把家产输光了？”

罗永平笑：“说来也怪，这宋达十分有家底，就算没钱了，也不知从哪儿摸了金银首饰去典当！”锦朝心中一动看向他，罗永平已经把东西拿了来，“才去当铺赎了一些，还有许多。”

这罗永平果然是个会办事的。锦朝，让青蒲叫佟妈妈来辨认。

佟妈妈都反复看了很久，才拿定主意：“大半是小的，这个蝶恋的簪，只有小用了黄石镶嵌……还有些婢就不认得了，对了，这个！”她从里面拿一对红珊瑚耳环，“婢见二小边的紫菱姑娘过。”又指了一枚碧玉扳指，“这个东西，婢看到杜姨娘佩过。”

杜姨娘？锦朝想起佟妈妈当时打探，留香曾经在杜姨娘那里服侍过。

佟妈妈也被震慑了：“都是小的东西，难怪留香不到婢这里来要登记册，没有登记册，她要拿东西就方便多了，得亏婢还熟悉小的东西！”

顾锦朝：“我原以为她只是和二小有牵扯，没想到连杜姨娘也和她有联系。”养了这么大一只蛀虫，可不几就把她啃光了。

佟妈妈微一皱眉，低声：“小您说，会不会是杜姨娘和宋姨娘勾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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