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问她，“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纪氏不再看顾德昭，了。

斜霄园的梅早已经谢了，但是槐树开始发新芽了。今天天气和，屋檐上的冰凌消。纪氏让人拿了小绷过来，亲自指导女儿的绣艺。看到她绣的鹤望兰栩栩如生，很是兴的样：“若是能用银线刺绣暗就更好了……”

锦朝苦笑，她现在的绣艺，就是技艺湛的绣师都比不过。母亲的针黹女红只是在闺阁女中算好的，可教不了她了。不过为了母亲兴，她特地绣得拙劣一些，让母亲多指一番。

纪氏突然：“你父亲最喜鹤望兰，说它洁雅致。以前我帮他绣的鞋袜多是这个图样的。”她嘴角带着淡笑，“你云姨娘也喜，但是自己绣着不好看，她的孩快生的时候，央我给她绣了好几个这样的婴孩件，襁褓、小枕、小衣服……”

锦朝难得听母亲提起以前的事，问她：“云姨娘待您好吗？”

纪氏：“云姨娘平和。她喜孩，你刚生的时候，她抱着你就不释手，晚上你哭闹不休，也是她最先起哄你。我反倒赖床不想起来……”

纪氏又有些叹惋：“现在想想，要不是因为那个丫，她又怎么会死……”

云姨娘的死？

她还是第一次听母亲说起，锦朝抬看着母亲，母亲却不再说云姨娘，继续指导她的绣艺。

当年云姨娘死的时候，锦朝还在外祖母家里，对这事并不了解。她只是听徐妈妈提起过，云姨娘是生孩时难产而死的。

第三十四章：

锦朝并没有继续问母亲，而是回到清桐院后找来了佟妈妈来问话，佟妈妈是跟着母亲来顾家的老人了，基本这顾家的事她都是清楚的。

佟妈妈想了一会儿，才：“其实云姨娘也不算是死于难产……”

“不算是？”锦朝皱了眉，这是个什么说法。

佟妈妈：“当时云姨娘怀八个月的时候，误了产的汤药。其实谁也不明白，平时她一向喝的都是安胎药，怎么会被心的丫给错了。说这误了产的汤药，只要云姨娘顺顺当当地产孩，那也是没有事的，最多产后调养一番就好了……偏偏又碰上云姨娘难产血崩，最后大人和孩都没保住。所以婢才说，算是死于难产也不算是。”

锦朝想想也觉得不对：“府中怎么会有产的汤药？”

佟妈妈继续：“云姨娘妹三个都是江南人，当时来给云姨娘安胎的是杭州一个很有名望的大夫，名为苏歧。老爷本来想的是南北的人有异，让苏歧给云姨娘安胎比北直隶的大夫好。苏歧一来一去的不便，不仅留安胎药，还把产药也先备着，免得等到云姨娘生产时他赶不来，就误事了……”

锦朝手扣在桌案上细想片刻，又抬问：“那个错汤药的丫呢？”

佟妈妈声音低了一些：“被老爷令打死，后来拖去坟岗扔了……另一个和她要好的丫本想悄悄去埋葬她的，结果到坟岗一看，都被野狗啃得不成样了……那个丫后来到了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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