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想得明白。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吃过午膳就停了。陈三爷不再去书房了，就靠在罗汉床上看书。锦朝坐在另一侧，从笸箩里拿斗篷，她觉得陈三爷靠着罗汉床看书并不舒服，他换了好几次姿势。

锦朝招手让青蒲凑过来，吩咐了几句。一会儿她去拿了个迎枕过来，请陈三爷垫着。

陈三爷摆摆手：“我不习惯，不必了。”

……不习惯这样看书，那还在这儿陪着她。

锦朝让青蒲退到一边去，不再说话。

太来了。光芒照槅扇里，锦朝抬起时看到光照在陈三爷侧脸上。更显得他鼻梁直，垂眸看书的样十分认真。她看得神了。陈彦允这样的相，初看并不惊艳。不像叶限那若天人的。但越看越觉得邃温和，令人心神平和。陈三爷抬起时突然对上她的视线。

他淡淡地笑：“在看什么？”

锦朝摇摇呐呐：“……没什么。”斗篷上竹叶才绣了一片……

陈三爷却无奈地叹了气：“你看着我，我就不能专心了。”

他注意到锦朝手里天青的斗篷，用的是皂的斓边，绣的是石竹纹。这样的东西应该不是她用的吧。他放书册走到她边，笑着：“寻常闺阁女的女红，多半致秀气。你绣的石竹却有几分凌厉……倒有几分意蕴在里面。”

锦朝也是仿了他的墨竹图。夸来夸去还是夸他自己，也不知他看来没有……

陈彦允手指划过竹枝的纹路。“只是竹骨形散，淡相称，必要留白。”顿了顿，“你跟我来。”

他率先向东梢间去，锦朝的书房布置在那里。

锦朝让青蒲把东西收起来，跟在陈三爷后了东梢间，却见他已经铺了纸，指了指砚台示意替他磨墨。锦朝挽了一截袖，替他磨起墨来。

陈三爷选了一只笔，先了再蘸了墨。他的手骨节分明。握着笔十分好看。寥寥几笔，竹之姿跃然纸上。锦朝临摹了好久都画不这样的觉，不由侧过去仔细看。

陈彦允搁笔跟她说：“从檀山院过去有个竹野堂。是我少时居住的地方，竹野堂的名字还是从杜荀鹤里来的。我以前喜观竹，看多了就能画其意蕴了。”

窗竹影摇书案上，野泉声砚池中。

锦朝很喜这两句诗。

她拿起笔，问陈彦允：“三爷能让我试试吗？”

陈三爷笑：“就是要教你的。”他走到一旁替她磨起墨来。

锦朝依壶画瓢，总觉得差了几分味。还要劳烦堂堂东阁大学士给自己磨墨……她有心虚，搁笔：“我这方面很愚钝，总是画不好。”

陈彦允走到她后，握着她的手：“算了。我来教你走笔吧。”他另一只手撑在她侧，好似把她拢在怀里。她的手由他握着，走笔十分有力。锦朝闻到他上淡淡的檀香。侧目就看到他手腕上的奇楠佛珠串。他的抵在锦朝上，声音柔和：“笔尖用力，笔要微侧，把墨染开。”

他的手很大，将她完全包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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