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儿，陈曦就由她的丫秋棠陪着过来了。

秋棠十四岁，人得很秀气，穿了件蓝紫的比甲，小心地护在陈曦后，屈给顾锦朝请了安。

王妈妈看到陈曦却很兴，喊了声：“四小！”

陈曦却几步上前，睁大睛小声：“母亲……你昨天要不要？”

锦朝让她坐到自己边来，想着这大的天她过来，难免会着了。又让青蒲去端冰镇的甘蔗过来，笑着摇摇：“我不要。”

陈曦松了气，跟她说：“祖母说，要我谢谢你。”她人还小，并不太懂这些事，想了想，从袖里掏了张帕来，“……这条手绢是我前几天绣的，送给你。”

上面绣了一只红的蜻蜓，睛绣得很大，和陈曦有像。

锦朝笑着摸她的，“嗯，我们曦儿绣得真好看。”她当然不会用挑剔的光来看孩的东西。

陈曦就兴起来，小小地笑：“那我多绣几条给你。”

青蒲端了甘蔗过来，陈曦小小地喝，睛却不住的四看。

锦朝想起她说的那架荷池的围屏，就吩咐了婆去库房里抬来，陈曦从罗汉床上来，围着围屏转了好几圈，看得目不转睛的。还指着荷跟她说：“安嬷嬷就绣不这么好看的荷，跟真在荷池里的一样……这真是您绣的吗？”

锦朝，笑着跟她说：“午我就叫人给你抬过去，好不好？”

陈曦嗯了一声，走过来却有些不好意思：“……我能跟您学吗？”

……

锦朝让人搬了大绷放到院的树荫，丫又搬了几、笸箩、绣墩来。锦朝学的是苏绣和蜀绣，丝线编在绣架上，十分漂亮。

“荷用针绣，枝用斜缠针……”锦朝让陈曦搬了杌坐在她边，她先绣给她看。

丫过来禀报，说七少爷过来了。

顾锦朝皱了皱眉，他过来什么？

陈曦却很兴，直起张望：“七哥过来了吗？”

锦朝让香叶请陈玄青到厅说话，上了杯香片。

陈玄青穿着件云纹直裰，姿，面容如画清秀。陈曦拉着他的手：“七哥，母亲在教我女红呢……她绣得可漂亮了，还有荷池的围屏。”

陈玄青被幼妹拉着手，有些无奈。他刚从院过来，已经看到摆在院里的大绷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淡粉荷，似有微风动，莲叶新。

她的绣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送他香的时候，不是还十分拙劣吗？

青蒲带了陈曦去次间吃新的豌豆黄。

等回到厅，顾锦朝请他坐的时候，陈玄青却沉默了一。

“我来跟你歉……”他淡淡地说，“那杯茶是我放在几上的。”

顾锦朝笑了笑，“几旁边坐着曦儿，你就是想伤我，估计也不会连累曦儿。”不过是无心之举而已，她也不想和陈玄青计较。

“我……没有想伤你。”陈玄青看也不看她，目光落在亭外的女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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