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主之声，算得上佳作。

腐朽。濮心，读完全篇，又见末有一行小字注释，那行小字只有三字，写着：“归于一。”

这书是卫秀的，上面注释自然也自卫秀之手。

又见手中这篇经义纸张簇新，再对比边上其他书册或纸张泛黄，或边角糙，常被人翻阅，她手中的这一篇应当是只看过一回，就被束之阁了。

再看了末尾“归于一”三字，卫秀的观与写这篇经义的人的观截然相反，他认为，天三分最终必然归于一。

濮浅笑起来，不想在这天大势上，她竟与卫秀，所见略同。

她偏过想了想，把经义放回原，照着它本来的样，齐整放置，而后，便扶着婢的手回去了。

隔日，她又至书斋，翻了几本，看的却不是书中原有的容，而是主人的注释。她上有伤，坐不久，只草草翻了几本。但见微知著，看过几段，便足以使她从细微了解卫秀了。

但凡明君多半惜才。

本朝建国至今不过十八载。皇帝萧懿原是前朝的魏王，后待时机成熟，篡位自立，贬前朝天为汝王，禁京中。萧懿以臣逐君得来的皇位，名声便不好，天间有一些贤人不愿为他效力，或隐居山林，或终日纵酒，不与朝堂往来。萧懿能得皇位，固然有父兄经营，更是他本人心机沉，擅于忍耐。这些名士不愿为他效力，他不但不怪罪，反倒礼敬有加，三番四次，诏征辟。此以往，便搏一个宽容大度的声名。

皇帝能忍耐至此，放任那几个对新朝不满不肯仕的贞士，是为搏个宽厚的好名声，更因那几个着实大才，他存了一线希望，终有一日，要收拢他们。换一个无能之辈，敢当众大放厥词，皇帝就算碍着名声不当场诛杀，也有的是办法让他死无葬之地。

诸王公主之中，濮最似皇帝，皇帝也因她懂事聪明，着她，多年耳濡目染，濮行事越来越似皇帝，皇帝也越来越看重她，常拿一些朝政与她讨论。濮天资众，皇帝每与她言，她必有反馈，但凡评论，也必言之有。皇帝曾当众慨：“吾有诸，不及一女。”

上一世时，濮极是不服她那几位王兄。她幼时与诸位兄一同学，每日只见二郎犯蠢，三郎假笑，四郎遇事必走避，六郎唯恐天不的帮着三郎搅局，当真是无趣极了。等到大了，离了崇文馆，朝堂，他们仍是这幅德行，竟无半益。

这般知知底的，想让濮服他们，也真是难。

纵是如此，濮也知，总有一日，她要对这些兄中的某一人跪拜称臣，哪怕她瞧不上他，碍着君臣大义，她也只能臣服。

这一认知，常令她迷惘，她本心中是不甘如此的。只是她那时尚年幼，对前程懵懂得很，只知比皇帝更为惜才，得贤士辅佐，助她周旋一隅之地，待到来日皇帝百年，也使她不必任人摆布。

她也确实到了，阿爹去后，她权倾朝野，新帝亦不得不避她锋芒。可她，仍是死了。

她选错了路，再多心血也是枉然。但濮素来不是灰心之人，既走错了路，再择一条新便是了。然而，新路又岂是好走的，她需有人辅佐。

这便是为何卫秀与她龃龉甚，她却能容得他，还极力招揽他。濮装作不经意地与婢闲话。前世卫秀虽炙手可，却无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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