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赫一时。

王鲧不及其父，行事稍显僵，但也不算庸臣，只欠历练而已。濮见此，脆借机巩固君权，提自己的威信。

除此之外，隔宋国宋臣还在苦苦相劝，宋民还在苦苦忍耐，奈何皇帝依旧残，且有越演越烈之象。齐国皇帝倒好了些，不那么贪图安逸了，那是因东之争尚未落幕，豫章王脱颖，然其他皇也不甘心，豫章王又无前太的威信，压得住诸王，一时间相互倾轧，将朝堂外得乌烟瘴气。

他国国君不贤，与有吞并天之志的大魏而言，实是好事。如此看来，国中稳固，蓬向上，邻国混，囿于耗阋墙之中。境况一片大好，陛似乎也无不顺心之事。然而事实却是，大臣们已极少见陛有开怀的时候了。

常年来，她总在宣德殿，寝都在此，不后，不幸园囿，终日埋与政务。

起初大臣们还不觉有什么，时日一久，也觉不妥起来，宣德殿固然华贵，然而与一帝王而言，到底单调了。陛虽是女，不好广纳妃嫔，却也不能孤单一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何况皇夫京已久，却无病愈音讯传来，想来在嗣上也不大顺利。陛年轻不假，可东之位还是早定早好。当年的晋王之，固然因哀帝不能守国，焉知不是帝未能早立东埋的祸？早立太，也好使国本稳固。

大臣们渐渐急了起来，私底也商量如何是好。

碍于陛是女，他们也不好大大咧咧地上本，奏请天扩充。几名重臣慎重商议过，便请托了王老夫人劝谏。

王老夫人是皇帝外祖母，陛待王氏又惯来亲厚，由她老人家面，再合适不过。

自王老丞相过世，老夫人愈加居简，寻常不见外客。此番事关濮，她自是坐不住了，预备了一番说辞，便来。

她到时，濮正在看奏本，见老夫人影，忙起搀扶。

老夫人年已老迈，行止不便，然而却毫无昏聩之态，走到殿中，便辞了濮搀扶，弯行礼，称：“拜见陛。”

濮笑着扶她起来，中关切问：“许久不见外祖母了，外祖母可还安泰？”

老夫人也细细端详了濮一番，见她容安然，虽君威日重，却也不失人，心中大是宽：“臣妇一切都好，只不见陛，心中挂念。”

濮扶着她到一旁窗坐，笑与她：“外祖母要见朕有何难，只来就是。”

初冬时节，便已是天寒地冻，濮又令侍奉上姜茶来，与老夫人。

“脚不中用了，心中是想来见见陛，可一挪动，又觉乏得很，而至于今日，才得来。”老夫人一面说，一面不着痕迹地打量周回。

皇帝理政之所，自不会多寒碜。上所悬为古迹，几所陈是珍品，屏风所用乃玉石，手中小盏象牙所制，前几案犹存紫檀清香，皆是讲究大气。

可再是大气，也掩不住其中的清冷之意。

老夫人目光掠过门槛，心中便是一凝。当年皇夫还在京中，陛为她便利，令人将宣德殿的门槛卸去了，一晃两年有余，如今门槛仍是空的。

濮正问家中诸事，七郎将要娶妇，九娘也近于归。她近两年虽不常往王府去了，但外祖家的事，却知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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