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似是愣了一阵，那黑眸竟有几瞬的失焦，随后望着阮年，神颇为复杂。

她的黑发如绸缎般细，渲着凉意，落在了阮年的肩。

只是阮年又委屈又心疼，她确实是信念安的。可是念安怎么也不相信她说的话。

阮年颤着，直直地着念安好看的眸，认真：“我信你。”

阮年的手在发颤。

这个坏心的女人，只许自己信她，却不愿信自己。

阮年厌恶生。

“我从未不信你。只是你这说法我...我也不知为何，心中异常厌恶有关于永生的一切。每每想起或是提起，都会似火烧般的焦躁。”阮年有些语无次，“我，我不是不信于你。我只是不信这说法。”

也说不清为甚么，阮年竟觉得念安有些失望。

她不愿念安失望。

“…生之人。”阮年轻轻叹息，有些痴痴地望着念安冰凉好看的眉，“你追寻它，竟也是为了生么？”

念安的声音渐渐低沉，最后竟不再往言语。

阮年的神是专注的，目光如光般的透彻，那清澈的视线竟将房的昏暗亮。

阮年缩在被褥里的手动了动，想偷偷抓着念安的手。只是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在她手旁停了来。

甚至连想都不愿去想。

念安沉默了一阵，低低：“你若是不信这般说法，便是不信我罢。”

阮年有些恍惚。

念安却是摇：“人若生，痛苦便会不尽而来。没有甚么幸福和快乐可以延续百年千年。当褪去这层之后，便只剩永无止境的痛苦和酸楚。就如你那日所言。生也只不过是另一形式上的孤苦。我。。”

“生，并非只是记载于书面的单薄痴妄。”念安眸光寂寂，“生之法确实存于世。只是不为人所知罢了。而生之人，也确实是有的。”

这味似曾相识。

念安上的淡香是冰凉的，带着气。  

所有的话语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我从未骗过你甚么。”念安神淡淡，睫安静地垂，掩着了她那双眸。语气似有些喃喃，声线低得更像是对自己所说，“从前未曾，现也未曾。可你终是不信的。”

念安将她搂得更了些。

阮年的心中像蹿了一只兔。

阮年听这话，眉拧成了麻，急：“你莫要这样认为。我，我，你明明知晓，我在这世上只剩你一人可信了罢。你现这般说，我心中难受得了。”

阮年急忙瞧了瞧她的脸，却见得她还是那般清冷，眸中没有任何的波澜。

只是微微抿起，竟是生半分苦恼的模样

念安瞥了一阮年有些惶恐不安的神，略略摇了摇。

良久，念安微俯，揽住了阮年的肩。

这失望的觉犹如刀，直直地了阮年的心中，疼得她睛红了一圈。

她的眸中清晰地印着阮年的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