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病房外的视窗，看着护士手上的垫衬迅速被血淌透，那一刻，向南星觉得商陆就像个浑绷的刺猬。

也是在那一刻，向南星仿佛第一次看懂了他往常的平静之藏着什么。

她知他在自责——姥爷上一次大手术他不仅全然不知，甚至还跑乌镇玩了一趟。

突然有心疼他。

寒假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尾声，08年的开端如此糟糕，各地的新闻都在报着几十年不遇的冰灾，向南星也依稀觉得商陆的脾比之前更冷了。

商陆却突然忙了起来，甚至把笔记本电脑和书都搬到了医院。向南星起初还以为他是要在最后几天把寒假作业补完——

其实她已经偷偷帮他了一分作业，但也仅限于他俩同课的那几个专业，临床医学的其他几门专业课作业向南星也莫能助。

可很快向南星发现，他看的这些书和资料压就和专业课无关。

向南星好几次见他通过MSN接收着不知谁传给他的资料，甚至很多是外文资料，她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突然研究起心外了？”

此时的商陆正席地坐在住院外的走廊，忙着翻译资料，似乎并没有听见她的问题。

任他英语再好，资料里的那些专业词汇他也必须查字典翻译——

向南星也就没打搅他，只自顾自地回想，商陆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废寝忘的？

似乎是在他要来了他姥爷的住院档案之后。

商陆姥爷的住院档案上明确写有上一次手术的详细描述：“在全麻行主动脉置换术，术中见主动脉增约7.5厘米，主动脉二叶畸形伴穿孔，术中置换25毫米ATS机械，手术顺利。”

“手术顺利”四个字，福利大学附属医院的心外专家可是盖棺定论过的。然而事实却是，商陆姥爷至今还躺在病床上，所谓的“手术顺利”，就是个笑话。

*

陪床的大分时间里，商陆都抱着电脑看他通过不知名途径得到的资料和文献，包括国外对同类疾病的手术方案。

没多久商陆就向医院提了质疑——

“我姥爷的这况，是在心肌梗死后发生的二尖病变，恢复冠脉血运后，病变常就能逐渐恢复，本就不需要同时搭桥和二尖置换手术。”

“如果不二尖置换手术，本就不会导致心包积，也就不需要再受二次手术的苦。”

商陆要求院方给他一个合理解释。

院方又怎么会去搭理一个小孩？在他们看来，病人的命他们既然已经救回来了，病人家属就该闭嘴。

就算商陆是阜立大学的医学生，在权威专家的里，也是不够格的。

向南星也是在好几年之后才真正懂得商陆当这份看似毫无理的持。

但当时只是大一学生的向南星，完全不懂商陆为什么要这么。

毕竟他姥爷的命已经救回来了。

商陆却俨然要一条走到黑——

08年初那会儿还没有微博，博客和校网还是词，商陆用两天时间汇总了一篇文章发在自己的博客和校上，实名质疑阜立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心外科专家汪洋的手术方案。

这会儿阜立大学正值开学，商陆的这篇博文开始在校被转载，甚至引来了学院领导们的关注。然而转载的度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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