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痛，心倒是不差的样，他顺着眉看手表，等她回来。

这次受伤确实是他自己的疏忽。

他是第一个听见大爷奄奄一息的呼救声冲那间破房的，压在大爷胫骨上的砖半米见方，必须一次抬起不然会造成二次伤害，蒋方卓随后冲来，二人很快合力把砖抬走。接来其实只要把人抬到安全的空地上，理完伤上完固定支架直接送去医院就行了，向南星偏偏这时候跑来送急救箱。

房本就是危楼，看天板上又在往掉砖，商陆急忙起推她去，就这么忙中错，被残垣上的钢划伤。

蒋方卓后来也教育了她，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再去救人。

学的话她倒是听的，开始严格照这句指示行事。

学的那一她也学得贼快，见他最后一个走危楼，她竟也摆学的架势：“怎么这么磨蹭？危楼里待这么久，万一事了怎么办？”

商陆懒得搭理。

他一辈都不会认这么笨的人当学。

邹然都知装中暑歇一阵，谁也不会要求一个姑娘拼尽全力，就她，哪危险往哪钻，笨死了。

然而还不等这个笨回来，原本宁静的夜就这么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

地震局预警了四到五级余震，帐篷所有人都第一时间被叫醒。

上一次余震发生时他们还在赶来的路上，算是完避开了，这一次碰上的却是近期预警过的最震级的余震。以现有的监测平，谁也不知余震会在什么时候发生，短则几秒，则十几秒……

商陆哪还顾得上伤？上冲锋衣连忙给向南星打电话。

铃声却从放着急救箱的简易桌上传来。

笨把手机落这儿了。

商陆咬着牙关挂了电话，地面在这一刻开始剧烈晃动。

蒋方卓绷但有条不紊的嗓音从帐篷里传来：“所有人都先待在帐篷里，有队负责当地居民的疏散，我们一切听他们指示。”

说完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Everyone stay here waiting for……”

商陆的耳畔还是蒋方卓的余音，人却已摘了帐篷挂着的另一把托车钥匙。

等蒋方卓听见托车启动的声音，探帐篷却只见那车尾灯迅速消失在夜。

宾馆离这儿不到十分钟车程，车速卷着夜风在商陆耳边迅猛地刮着，他充耳未闻，只是抓着车柄的手越发青暴起。

如今他的脑里只有一个念，第二次余震别来这么快，再多给他几分钟，再……

脚的地面却再一次晃动起来。

甚至比几分钟前那一次更加剧烈。

商陆本就刚学会开托车，本无法在如此颠簸的况掌控好方向，看车一歪，他就要连人带车顺着泥泞栽去，商陆赶减速，托车载倒在路边，商陆顾不上肩侧的撞，起足狂奔而去。

周遭矮楼里的居民嘈杂声有之，尖叫声有之，所有人都在忙着往屋外跑，商陆逆着人的方向，不敢有半刻停歇。

息声几乎淹没了耳畔的一切。

唯独一个声音越来越明晰——

她不能有事。

*

直到商陆站定在宾馆门，看见不远的残垣压着之前被向南星开走的托车——

托车的车已经彻底被压变了形。

商陆脑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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