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同时落。怪发咯咯哈哈的笑声，与驾驭的蓝蝶光阵溅成无数碎片，淋淋沥沥地从空中散落来。宋沅也同时落地。薛默朝他跑去。他背对她，剑刃滴滴答答往滴着。

“师父！”

“先别过来，小九。”

少庄主将剑平举，剑上的白雾蒸腾，很快就凝成了霜。薛默等了片刻，估摸着不再有什么妨碍了，这才走到宋沅旁低声问：“你没事吧？那是什么？”

“那是镜女，鬼虫引来的妖怪。我以前看到的都是无形无质的模糊一团，没想到这一个不但有形，相貌还……”宋沅声音低沉地顿了一顿：“这么清楚。”

薛默不由打个寒战：“鬼虫引来的妖怪么？她为什么这样像我？”

其实何止只是相像？那妖怪的五官仿佛薛默的镜中影像，只是远比薛默艳丽得多。如果说薛默还是个收拢的青涩骨朵，镜女已全然绽放、无比妖娆。

少庄主思忖片刻：“我也不知为何这样。镜女是找鬼虫吃鬼虫的怪；它们天生喜追逐这虫，成形成的能把活人都给吃掉。成形的镜女夜现、十分不祥，城中必了事——小九你先回荷风轩去，这几天就在庄中不要跑。”

说完宋沅亲自送薛默回荷风轩。不多时有使者传话要蝶笑赶到有风堂去，言语中说到蝶音、凌风、庄中神医顾青等人都被召集。蝶笑已是听薛默说了遭遇镜女的事，使者一到便披了斗篷立时去了。他们走得匆忙，没提一句让薛默也去的话。薛默不由悻悻然又愤愤然。

——喂喂，好歹我也是绿柳山庄挂名的弟好吗！山庄大事，我也该列席旁听对吧？

她满心郁闷，完全忘了自己原打算只在绿柳山庄混个合法份的初衷。但她也知别人不邀自己是觉没厚着脸要求旁听的理，想了想她决定回到今晚夜行的目的，把那蓝蝶补充空间能量再说。

轻轻碰耳上小痣，薛默带着那仅剩得蓝蝶空间里。蓝蝶的能量很足，她轻轻抚摸了其中一只翅膀，那只翅膀化作一光，很快就被空间收了。而当薛默想转化另一只翅膀时，却看到翅上凝着一个冰碴，她细细一捻发现这不是与蓝蝶同源的能量源。再把今夜的事在脑中过一遍，薛默心中一动——

——这粒冰碴是镜女和它所驾驭的蝶阵被击碎后化成的。

她清楚记得那些残骸化成滴落在宋沅剑上，很快结成了霜；此刻她正好用这冰碴分析那些怪的数据来源，看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变成的。

死人会变成蝴蝶被妖怪吃掉么——哪有这么玛丽苏的设定！

她将冰碴转化分解，一条条分析它的程序源：肤，发型，调……没错，这组残缺数据竟真来源于人程序！盘古世界的定义就是由尸首分解而成！宋沅说的是真的！而最重要的是，数据来源并不单一，来源于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尸首。

薛默当即目瞪呆。

这是不符合盘古世界的设定的。

盘古世界虽有自然的能量转化分解，但无非和真实世界的生降解类似，绝不会有这样完整数据人的集中打碎。那镜女驱赶着蝶阵本打算去哪里？那些蓝蝶本该派什么用途？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人打算收集能量化为己用吗？

可即便要收集能量也绝不能采用破坏成型人程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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