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地了城。银盒中的胭脂虫已经放了来，嗡嗡地飞在船前，小船正尾随在它后面。

“没错。能掩盖气息，若是换我来挟持小九，也会选择路。更何况胭脂不会错。”自城后宋沅的神轻松不少。他们两人都没有划船，船却一直向前徐徐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推着船似的。郁竹声低一想就明白其中关节，语气瞬时变得有酸溜溜的：“原来你早已学会了这些术法，她可真是偏心，把这些本事教给了你。我若早知你有这么大本事，就不为你那么多心了。”

虽对郁竹声这样态度早已习惯，宋沅仍不禁皱了皱眉，半不耐烦半无奈地回：“我说三公，这一向被世人视为巫蛊术，见不得光的隐秘东西。若不是急着寻小九，你当我会使吗？”

“那是你不使，不是你不会。”郁竹声依旧气哼哼的：“我就知。她，她一直都这么偏心……”

“噤声！”宋沅忽打断了他，警觉地举灯朝舱外照：“小心，有东西来了。”

除了风和憧憧的树影，船外并看不见什么。郁竹声正要发话，宋沅微微冷笑抬指一弹。仿佛有无形的弹激而，空中有什么东西被打中了，颤了一颤落来，溅在船上化作几滴墨。

“这是什么？”郁竹声惊疑发问。宋沅的脸沉来，嘿嘿冷笑：“又是墨变。有趣，有趣，那独孤家的画师当真有备而来。没想到他竟在绿柳城外留这么多好东西。那我就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

少庄主说着蓦然起，飞舞在船前的胭脂虫顿时光芒大盛。寂夜中仿佛起冲天火把，将小船方圆照得亮如白昼。耀的红光中魑魅魍魉都显现来。那是一群墨黑的小虫，形模糊，在夜风中盘旋扭动。它们的形状不同于任何一已知的昆虫，因为它们其实就是用墨画的，郁竹声甚至可以看到它们上纤细的狼毫拖的痕迹。

“这这这……”郁竹声起来了剑。宋沅立即住他胳膊，目光仍注视着那些墨虫：“剑对它们没用。”

他低声默念，喝声：“去！”墨虫上立时起火，噼噼啪啪全从空中落了来。

数十里外，盆中面忽的变作浑浊，似乎有墨漾开。汇芳源上小船的影像隐没在墨里，再看不见了。

“公。”翎儿扶着盆抬起，目光吃惊不小：“墨变居然被破了。”

“不奇怪。”独孤的神倒很平静：“宋沅毕竟是郁婉晴的儿，绿柳夫人的术法天独步，又怎会没有传人？但世人皆以为少庄主只通剑术，原来他是藏不。把我的笔墨拿来。他既已用术法应战，我就再试一试。”

“是。可是公……”翎儿迟疑地说：“三公也在船上。若是误伤了他，二公面前会不会不好看？”

“你多虑了。二公对他这位三弟的安危，不见得真放心上；甚至对他还颇为忌惮。若是这三公不幸被误伤甚至死了，只怕二公心里还更兴些。”

伴随他的话，一条墨龙在纸上被绘来，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它怒目圆睁，鳞甲俱张。无声的笑在独孤边漾起。他静静画着，随着笔势游走，船中仿佛涌风雷。而当他最后给墨龙上睛时，凭空一声霹雳咆哮。黑影从白纸上跃起、一扎中，以迅雷之势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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