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脸已是红到了脖。不用再说什么，她这表现已经非常明显了。

欧洄立即夸张地冲慕策白嚷：“不得了啦老慕，你的得意门生背叛了你的师门，转而上了自己项目中的一段程序！哇咔，人设板块的同事真了不得，作品简直完，可是默默——”

他转而朝薛默看过来：“你该不会不知数据人最致命的缺陷是什么吧？他是假的，假的！再完的人设，再厉害的功力，一电源，它就统统都得完球！”

随手把块石滂地丢江里，欧洄似笑非笑：“我们，就是能轻易掉他们电源的人。所以你，竟然还会上一段数据？”

他们一时都静来。薛默掂过一只萝卜，脆利落一刀剁成两段：“小欧，你的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哟。”

她这是真生了气，欧洄立时住了嘴。慕策白静静看过来。

“薛默，我们在加盘古项目之初就已经阐明了设计者准则——”

“要公正，要不影响这世界平衡，要不夹带个人。”薛默把那念了无数次得设计者准则重复一遍，抬起：“可是老师，人不是机，这个世界本就真实塑造；你能把这世界中的一切只看数据么？”

“我能。”慕策白答得坦然。

薛默只觉心中堵了一，嚓嚓嚓切起萝卜：“我和直男没话讲！”

场面一时尴尬。欧洄赶打圆场：“严肃问题以后再谈。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开心最大！来来，串喝酒！没有什么问题是一串串儿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串！”

酒是黄酒，慕策白和欧洄从彩石镇上买回酒曲，用米黍和粟酿造。他们确控制小范围日晒和风的时间，以调整发酵的速度。

欧洄从树挖一坛酒，它在设计者的调速作用已经成熟。慕策白则给薛默开了一坛刚发酵的；那几乎还是酒酿，酒味很淡，味很甜。他们在江边开怀畅饮，烤架上的滋滋啦啦地响着。

“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在盘古世界里串。”欧洄晃着碗中酒，声调慨：“现在看起来，我们创造的世界还很好呢，青山绿，没有雾霾，要是能一直呆在这里，倒也还真是不错。”

“我也觉得好。”薛默一勺勺挖着酒酿，睛亮晶晶的：“刚来时我心心念念想着回去，现在越来越发现我真是上这里了。”

“因为那段数据？”欧洄斜着睛一笑。

薛默白他一：“别把话说这么难听，你当自己现在的不是数据？”

“我是想早回去的。”慕策白浅浅地笑：“你们不要忘记了，盘古世界只是个虚拟空间，目前于实验阶段，今后如何发展还不一定。你们若是太过沉湎，将来与总取得联系、离别时该怎么办呢？需知我们在加项目之初就讲明了设计者准则——”

“打住打住。”欧洄赶打断他：“串时间，咱们不谈工作不谈工作哈。”

“嗯，你当然是一心想早回去。”薛默嘻的一笑：“你在真实世界里有你的——”

“云！中！君！”她和欧洄一起大声说，同时哈哈笑起来。

他们说的是慕策白的未婚妻，盘古世界另一模块的负责人，丽知，与慕策白是不相上的技术手。每次来项目组探班时都能惊起一阵艳羡，也被项目组人员冠以云中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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