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真是好，可那薛老爷却着实把他吓破了胆，他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明白自己那小聪明还不够在薛老爷面前晃，要不以后还是老老实实过一辈得了。

余绅此刻是彻底醒了，他也看着薛覃霈，等他的主意。

薛覃霈无所谓地一耸肩：“你随便。”

他确实是随便，不留他也乐得清静，留倒也没什么，反正他爹已经看见了，再说他爹也实在没那个闲工夫他儿的朋友，他连自己儿都不过来。

然而此刻曹家又踩着哒哒地走来了，他标准地一微躬，说：“老爷让你们别跑，”顿了顿，转又，“余少爷留来吃午饭？”

曹家对于余绅一直是十分客气礼貌的，虽然他不是少爷，但在曹家一双巧嘴，也了好几年的少爷。

余绅看了看薛覃霈，复又想想，然后问：“要不我今天先回去？”

也不等薛覃霈阻止，余绅已经起了，在薛覃霈开之前，他就上楼去收拾书包了。

他清楚这个家里是谁在主，他也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该留什么时候不该留，薛老爷一旦有一丝想要赶人的倾向，他立就觉了。

薛覃霈想说什么但没有说来，此刻正略有一丝不地挂在椅上，也没心再吃饭了——这个靳云鹤，又要和自己厮混一个上午，还是单独的，想想就难受。

在椅上挂了一会儿，他又一转念——对了，这个靳云鹤，怎么还不朝自己伸手要钱呢？想了一会儿似乎又顿悟了，他昨晚已经顺走了一个小表链，想必一时还不会太贪心。

抬瞥了瞥靳云鹤，他此刻又在乖乖地吃着剩的早饭了，只低着，也不说话，看起来当真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完全失却了昨日的那赖劲儿。

他现在还没真的大，对这事也不清楚，然而想了想又不肯再想了，累得慌。靳云鹤要不要钱都是小事，他确实不太在乎。

“喂。”薛覃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只是吃饭，就实在耐不住寂寞，唤了他一声。

靳云鹤抬，看向他。

薛覃霈转看了看周围，发现这么个大屋，现在又只剩他们两个不太算小孩的小孩了，至少能看见的只有他们俩，于是生了一丝好奇心，问：“你们戏园里的孩，是不是都跟你似的？”

靳云鹤眨眨，二人份的悬殊让他心里揪痛了一。

他虽然脸厚，但还是个小孩，他也希望自己能像前这个大少爷一样，像个正常男孩儿一样大。然而世如此，他不得不屈服。

“嗯。也不算吧，我们戏园里的孩，大都生得比我好看。”他轻声答。

“哦？”薛覃霈挑了挑眉，其实他觉得前这个靳云鹤虽然得不算惊艳，但也确实是个清秀的小男孩，再好看还能好看到哪儿去？心里便暗暗断定了这孩有妄自菲薄。

“那我昨夜怎么一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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