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鹤的虽算不上大好，却也着实好转不少，重创是在心里的，只要不看镜，他便还能凑合着过去。并且说实话，他虽然嘴上不愿承认，但心里还是有激的——毕竟曾真切地受到戒毒生不如死的过程，也真切地受到戒毒后的如同重生。

算是逃过了一劫。

因此忙活了几天，他也协同薛覃霈一起，准备给余绅过生日。

余绅近来行踪诡秘，昼伏夜，很少现在家里。好容易逮住了机会，靳云鹤急忙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那天一定得早回来，余绅迷迷糊糊地好像是答应了。

但其实还是有些摸不着脑——他本就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他现在每天迎着清晨的冷气门，在一家报社找了个打字的工作，虽说赚的不多，但好歹存起来，还是很够的。前两天报社里来了一个顾先生，也是留洋回国的读书人，余绅偶然与他聊了几句，心中便涌现一惊喜来，有事没事就找他说话。

顾先生大名顾君盼，也是个大陆人。他曾在日本读过大学，后来又去了德国，最近来到香港，为余绅工作的报社提供运转资金。

顾君盼是个很喜穿西装的人，无论何时在人面前都是非常面——发抹得油光亮，纽扣也系得一丝不苟，不像薛覃霈，总也不把正装穿正装的模样。而他之所以得了余绅的青睐，乃是因为他很会说话。他经历丰富，去过全球各地，任何一件小事到了他的嘴里都能给说得是。而余绅只有接近顾君盼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还是有追求的，他觉到自己至少还能些什么，而不是成日在家里除了吃喝就是睡觉。

顾君盼自己拥有一个照相机，有一次余绅在桌前整理文件的时候发了会呆，就被顾君盼拍了来，后来照片又被他拿去洗了来送给余绅。

余绅接过照片，看着自己在照片里的样，心有莫名的觉。

他抬起一个笑容，收好了那张照片。

家里所有人都不知余绅在报社里的生活，生日那天薛覃霈终于忍不住了，临近中午的时候在外面买了饭想给他送过去，顺便看看报社是什么样，把余绅迷得七荤八素不愿回家。

然而好容易找到那家报社，薛覃霈却在底顿住了脚，而后连着了几烟，他也没有上去。

也不知等了多久，薛覃霈突然意识到饭已经凉了。他愣了一，发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叹息，抬手把饭菜扔了垃圾桶。

没动过的饭菜落在桶里，发一声闷响。薛覃霈呼两气，斜靠在街边一个电灯杆上。他手指间夹着的半烟还没完，于是草草地了两，他把烟扔在地上踩灭了，便转要走。

然而正在此时，报社的小门突然打开了，狭窄的楼梯上追来一个人，正是顾君盼：“这位先生留步！”

薛覃霈没以为有人在叫自己，仍旧也不回地走着，直到一个大手拍在自己肩上。

他莫名其妙地转过，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男人正在跟自己讲话。

“这位先生，我看你在这里站了很久，怎么也不上去？”

薛覃霈上打量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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