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绅打不记得她家的住址，就往有印象的地方找，一家一家地敲过门去，有时候没人，他就记住了隔两天再来，有时候要被人打骂来，他也无所谓地继续敲一家。

又过了半个月，他终于在路上看到了觅青。觅青面无表地推着一辆小车在路上走，车里面坐着个婴儿。

他宁愿薛覃霈是不要自己了，也不想他死。

于是他仿佛抓到什么似的，心里突然就闪过一光。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觅青面前，仿佛什么也不知般开问：“薛覃霈在家里吗？这是他的孩吗？”

觅青缓缓抬起来看他，没有否认。她的睛犹是的，黑圈盘踞在睑方不肯离去。

她的两只睛对上余绅的两只睛，似有若无地发了声。那声音轻飘飘地飞到余绅耳边，即刻便于空中消散，不留一丝痕迹：“我还以为你们一起去香港了。他不在我这里。”

而后低，她继续推着孩往前走去。

他们于对视的那一瞬，各自从彼此的睛里面找到一些侥幸，而这份侥幸方才已经随着那句话消散在空中，同那个人一样，再也找寻不到了。

余绅懵着脑袋，看妇女迈着老人的步伐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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