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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没有星星，像完全浸泡在盛有墨的砚里。

微凉的山风漉漉的，拂过沁汗的脸颊，泛起爬过虫似的。

林谨承步迈得大，好像知闻萤跟在后，想甩掉她。他惯常地双手揣袋里，黑衬衫被风得鼓鼓。

转到了外面的停车场，再往前，灯光越来越暗，连路边树木的廓都悉数隐夜。

闻萤不知他要去哪，但除了追上去，心里没有别的想法。

她刚要声喊，前方的转弯后，林谨承消失了。

闻萤慌张地跑过去。

林谨承就倚着那堵墙，垮半边肩膀，抬要笑不笑地看她。

分不笑还是没笑，他面孔隐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同暗房显影里的黑白照片，模糊却漾。

“你来什么？”

他嗓音略有沙哑，语气随意，仿佛只是例常询问。

两堵墙之间，只够一辆车通行，但前方通往一团漆黑，这条路看样很久没人走了。

闻萤没有丝毫惧怕，走到他面前，说：“我从郁素那听说这件事，想来看看你，你怎么不告诉我？”

林谨承垂睛，嘴边挂起懒散的笑：“又不是什么好事，需要到宣扬吗？”

“林谨承……”

“如果你想同我，还是早回家。”

“不是同！”闻萤见他有些误会的意思，急切地辩解，“我没有同你！”

你曾在我万念俱灰，摇摇坠的时候拉住我，带我离开，让我知自己并不孤独。

那么现在，我也可以。

闻萤这么想着，一只手摸到他的脸。他眉皱了皱，很快把转往另一边。

那只手停在原地，慢慢枯萎，塌缩为一个虚握的拳。

“虽然你早就知了，但我从来没有说过。”闻萤全激起无穷无尽的勇气，然而一开，依旧上不着天不着地似地惶惶，她缓慢地收回手，“林谨承，我喜你，我想跟在你在一起。就算你今天赶我走，也要先答应和我在一起，不然你推开我，我还会再回来，一次又一次地，讲什么理我都不听。”

闻萤说完后，闭上了睛，像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四阒寂，连风都没有。

那个虚握的拳还没来得及彻底收回，她手腕被一把拽住。

被牵引着，投他的怀抱。

林谨承抱了闻萤，力气大得她有不上气。她轻抚他的肩膀，想要安他，随后到他全都在发抖，好像瞬间回到数九隆冬，因为寒冷，整个人抖得筛糠一样。

“林……”

“他的血里，检查了安眠药和酒。”林谨承了鼻，很快恢复镇定，“喝酒，吃安眠药，你知这两样对哮病人会加重病吗？”

“我……我不知……”

“他这个人狂妄自大，不向任何人示弱，所以从没对外说过自己有病，包括那些女人。”林谨承停住，手指绕着闻萤留的发，贴到她耳边低语，“我一直都知他和你妈妈的事。你妈妈很漂亮，被他看上是理之中。他们常常来家里，舞，喝一酒，很有调，我爸爸会送她很多礼。但你知吗？每次的酒，都是你妈妈带来的。”

“不！不不不！”闻萤推开他，里盛满了惊恐，“我妈妈不会……”

却只够看清林谨承中一闪而过的狠戾。

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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