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并去。三月风似剪刀，柳树开始发芽，在溶溶晓风中透新绿。慕容厉走在前面，香香上前一步，突然伸手，轻轻握着他的衣袖。慕容厉脚步不由自主就放慢了。

那只手柔柔的，五指修细，试探着从他的袖角攀到他五指之间。慕容厉从来没有试过，有生之年这样跟一个女人五指相扣，走在街。蓝釉是从来不会的。也会多年以前，他的生母曾经这样牵过他的手吧？

人们说，那也是个非常温婉的女人。

他是没什么印象了，却平生第一次，眷恋这温的，微微汗的温度。

他没有甩开香香的手，两个人沿着令支县的护城河慢慢行走。路边有卖馄饨的老人，风中还有猪脚面的香气。香香指着河面，笑着说：“小时候我跟每年正月十四都到这里放灯呢。”

慕容厉看了一面，嗯了一声。仍然没有什么话，但是听着这样的废话，却并不觉得聒躁。香香轻声说：“那边桥上有时候会有人表演猴戏，猴又聪明又好玩！我们过去看看！”

慕容厉跟着她走，心想猴戏有什么好看的。只是想想，没说。

桥上真的有人表演猴戏，那猴儿足有半人，香香牵着慕容厉跑过去。慕容厉只是把步放大一便跟上她，心想没见过猴啊？

耍猴人敲着锣，一边让猴儿表演各动作。有时候翻斗爬竿踏车，有时候穿上红衣，装成小人，引得路人顿足围观，时而哈哈大笑。

香香一直牵着慕容厉的手，那猴儿端着托盘讨赏钱。香香摸两粒金瓜放在托盘里。猴见惯了大钱，不认识啥东西，站在她面前不肯走。周围人一片哈哈大笑，香香尴尬得不得了，驯猴人过来，连连谢。激其手大方，又引着猴儿再开启箱笼，让它表演了一回穿衣帽。

香香开心得不行，慕容厉看看她的笑脸，心想有啥好看啊，笑得跟傻一样。打开箱穿衣服，放这里谁不会啊？换成猴就有看了？无聊加低级。

……不过如果她兴的话，嗯，看就看吧。

一直也没。

两个人在桥上站了好一阵，黑夜会让人觉得孤寂，也会让人觉安宁。区别只在于在暗夜中的人，是一个还是一双。

等到看完猴戏，慕容厉是不安排去哪的。在他看来，这整个夜市就没一个值得看上一的地方。卖的东西都是什么破烂玩意儿，还有这人来人往、挤来蹭去……

香香挤到猪脚面那里，给他买了一碗面。人太多了，小摊没地方坐。香香把碗放桥栏杆的小狮前面，从小摊上拿了两双筷，递给慕容厉一双。慕容厉哼了一声，不接——你竟然敢给本王吃这个！

香香自己先吃了一，那面还不错，很有些，有咬劲。她挟起一箸，喂给慕容厉。

慕容厉勉吃了，觉得还可以。拿了筷，两个人吃一碗面。一不小心，叼到同一面条。慕容厉就不吃了。

好麻，好恶心！

他居然跟一个女人在市井野桥吃面！！

真是，威严何存！

慕容厉不知香香今天为什么这么兴。心想你还不知老把你的旧人给废了吧？

就那熊样你也能看得上，哼，什么光。

香香确实心很好，慕容厉没有问她任何事。这说话他并不怀疑他。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是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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