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江清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经不住，但他仍然去了单晚婵的小院。

夜人静，小院里空无一人。单晚婵是个心细如发的女人，屋里每样东西都摆放整齐。靠窗的纱篮里装着许多绣样、针线。江清靠在门框上，突然想喝酒。

院里安静得可怕，他转过，发现旁边薄野景行的院还亮着灯光。他朝着光亮走过来，薄野景行睡觉没关门，他直接把门推开。

屋里没有开窗，有些闷。他抬一望，心中顿时一惊——床上空空如也。大晚上的，这老贼又了哪里？！江清大步上前，及至走到床边，才发现这老贼缩在床与墙角的隙里，脸发白。

江清皱着眉：“你卡里边了？！”

薄野景行不说话，上直发抖。江清把她捞来，她已经非常轻，抱在怀里跟抱了条大狗一样。那肌肤如丝般柔，郁的酒香缭绕在鼻端，江清叹了气：“嘛了？”

薄野景行突然抱着他的脖，小孩儿一样哇哇大哭：“有人想杀我！呜呜——江少桑要杀我！岳南亭要杀我，呜呜——”

江清把她放床上，知她又犯病了。她质极差，生病之时照顾不周就犯糊涂。江清也是极为疲惫，顺势坐她边：“睡觉了，老而不死是为贼，谁杀得死你！”

薄野景行微凉，想是在角落里缩久了的缘故。她取一样挤江清怀里，哭得噎噎的。江清也实在是累得不行，索躺来，任她挨着：“别哭了，你杀了那么多人，被人杀了也不冤。话说你怎么就不怕我呢，好歹我还是盟主呢……”

薄野景行哭得不行，整个人哆哆嗦嗦地像只受冻的鸟。江清圈着她，闭上睛，竟然就这么睡着了。睡到半夜，薄野景行又抱着他娟啊燕啊、翠啊红啊地哭个不停。江清哭笑不得：“你到底哭谁呢？”

薄野景行想了一阵，哭得更是泪雨滂沱：“老夫也不记得了……”

……

第二天，江清特意给她加了早餐的份量，又派人去找苦莲。苦莲还埋在书堆里，约摸一个月不见，他的胡得不成样，脸上也黑不拉叽的，不知多久没洗脸了。

这时候他站在门外，本没有屋。江清在喂薄野景行吃东西，见状不解：“你站外面嘛？”

苦莲面无表：“她发病时我来过一次。”

江清不明所以，苦莲笔直地站在门，声音仍是梆梆地毫无：“她不会愿意我看到她这时候的样。”江清看着正在努力碗的薄野景行，又给她化了一粒胭脂：“你就别往她脸上贴金了，就她这脸，还会怕人看见自己发病？”

苦莲仍然没有来，面沉如：“江清，哪怕在江家地牢里幽囚三十年、三百年、三千年，薄野景行，永远都是薄野景行。”

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位冷漠凶残的毒药脸上有一溢于言表的骄傲，连那只独都泛奇异的光辉。江清不懂这荣耀，尽他也是站在江湖之颠、为无数人景仰称赞的人。但江清仍然有不好受，薄野景行同江少桑一样，是江湖一个时代的标志。纵然一正一邪，然武林之中又有谁敢轻视？

而今江湖代有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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