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宜跌坐在地上，着泪不说话。

莫说阿凝，旁边的丫婆们都听不去了，哪里有亲娘这样骂亲生女儿的？真不愧是个街柳巷来的，也幸好，姨娘所生的另一个孩，二房唯一的男孩儿荣寅，养在了二太太名。

荣宛则淡定许多，似乎看多了姨娘撒泼。她让人捂了她的嘴，厉：“姨娘莫不是疯了？府里的正正经经的小也是你能辱骂的？！这事儿若是老太太知了，你以为你还能留在府里么？”

姨娘看向荣宛时，眸中的愤怒和不甘更盛，仿佛荣宛是她仇人似的，将她恶狠狠瞪着。

荣宛自然知，因为荣寅被母亲养在边，姨娘对詹氏母女恨之骨的，平日里被压着抬不起，只能忍着，这会不知是着了什么疯，竟毫不掩饰了。

荣宛却不理她，只把荣宜从地上扶起来，给她理了理衣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荣宜只默默泪，不愿意说话。荣宛便看了秋萍。秋萍一边脸颊上有红的伤痕，显然是方才被的。

她噗通一声跪地，说清了事原委。原来这段日荣寅病了，姨娘心着急，不知从哪儿听来个治疗咳疾的偏方，说是要服用雀华庵静安师太念过咒的香灰。但这位静安师太每回念咒制灵，都须收一百两银。姨娘卖了自己的几乎所有值钱东西，也只凑五十两来，多次去求老太太，不料老太太完全不信她的话，她便找上了荣宜。

荣宜虽说是庶女，但因府里姑娘本就不多，府里每每有簪锦缎之，自然也有她一分，说起来，她的银钱的确会比姨娘的多一些。可/荣宜却不愿意给，加之又了她几句话，这才让姨娘发了疯。

秋萍哭：“我家姑娘的确是没银了，若是有，也不会不给姨娘的！还请四姑娘和六姑娘给我们姑娘主！”

阿凝是有些惊讶的，因她先前也毫不迟疑地以为这姨娘要钱是为了赌而已，没想到真是为了治病。只不过，这位师太也是狮大开，不过念个咒，就要一百两银，显见也不是什么清心寡的修行之人。

阿凝也走过去轻声抚荣宜，荣宛则坐在一把红木藤心圈椅上，睥睨着姨娘，悠悠：“难不成，姨娘是不放心我母亲，觉得我们没有真心给寅哥哥找大夫治病？”

氏如今渐渐平静，也不再开了，可神里仍然是毫不掩饰的愤恨。这荣宛跟她娘一个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她们，她也不会跟儿分开！还得如今亲生儿本不认自己的地步。

“姨娘实在是错看我娘了。我娘一向把寅哥哥当亲生的，这阖府上哪个不知？要不然，祖母和爹爹也不会放心把哥哥留在母亲边。倒是你，这样的教养，实在不在我们东临侯府待着，不如我晚些时候回了我娘，回了老太太和大太太那边，把你卖府去如何？”

“你……你敢！我是二老爷的人，你个小丫凭什么来教训我？”

荣宛笑了笑，“我敢不敢不打，关键在于姨娘你到底是想继续安分待在府里，还是想府去你的老营生。不什么选择，都有我娘给你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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