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外面是一可往俯瞰的陡峰，放一望，山坳中姹紫嫣红、繁茂盛，对面山峰有大片粉云，瞧着隐约是紫薇，远山峰则青碧墨绿间或渲染，影影绰绰如雾里看。

阿凝看得呆住了，立刻：“快快！给我纸笔！”

这会儿只有锦珮一个丫跟着，她如今也知阿凝的习惯，这会儿大约是灵袭来，想要作画了，忙：“婢这就去取！”

秦晚馥笑：“瞧你把你家丫的。”

阿凝默不作声，只托腮蹲在那里望着，忽然：“对面是什么山？”

“那边是皇上的避暑行。”秦晚馥，“不过听说皇上近几年都没来过了。”

很快，锦珮就把阿凝作画所用都搬了过来。秦晚馥晓得她这一画要很久，便去别的地方逛去。

阿凝的山如今已是越来越好，这会儿画完，又是挂上了自己山居客的名号，又见周边木繁盛，青山绿，倒真像那隐居山林的文人雅士。

她收起画，随手往后面一递，“帮我收好，再帮我泡一杯茶来。”

直到她喝上那茶，方觉得不对劲儿，回，后站的锦珮不知何时变成了宁知墨。

宁知墨对她淡淡一笑，“宸儿，我泡的茶好不好？”

“就是太好了，我还说我家丫怎么忽然变伶俐了。”阿凝说着，又从他手里拿回那张画，“你看看，这画画得如何？”

“很好。”

“我也觉得不错！”阿凝得意。

她很少有这样自得的时候，宁知墨看着她亮闪闪的，一时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恍然想起来手里的盒。

“饿了没有？我给你带了心。”黑漆雕的盒里，取一只只掌大的彩瓷云如意纹碟来，枣松糕、翡翠凉果、锦绣寿桃包以及玫瑰腌渍樱桃脯。

阿凝原本不饿的，可瞧着那碟一，珠就转不动了。她朝宁知墨甜甜：“谢谢墨哥哥！”

宁知墨温柔地看着她吃完，然后帮她收拾碟，拿着盒回去了，临走时不忘提醒阿凝早些回院，别画晚了。

阿凝吃完就有困，命人搬了个凉榻来，藤草绣的席面，外加自带的枕，清凉又舒服，她爬上去一会儿就睡着了，手上的人团扇掉到草地上，玉葱般的手指地垂在榻边。

一清淡绿的腰襦裙，是葱青碧翠的纱绸缎带绑成的蝴蝶结模样，垂而飘逸的绦穗，满目的清新，静静侧卧在那里，比初新开的柳树芽苞还要惹人心动。

返回来的宁知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他回到排云院后发现腰间的玉佩不见了，返回来寻找，不妨看见阿凝如此甜可人的睡容。

一时间，他连自己来什么的都忘了。直愣愣瞧着小姑娘白的容颜。盛夏的天闷，阿凝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嘴上轻唤着：“……”

宁知墨便捡起了地上的人团扇，轻轻给阿凝打扇。小姑娘安静来，睡沉了。

宁知墨记得第一回见阿凝的时候，阿凝才六七岁，穿得一石榴红霞金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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