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都不相信。姜氏黯然：“你爹爹说了，待你祖母好些，就把人接到府里来。那姑娘我也见过了，瞧着倒是个规矩的。”

阿凝不满：“爹爹怎么能这样？我那时候还生死未卜呢，他倒……”在外面寻作乐。后面的话没说。

姜氏却：“我了解他的格。他就是气极了自己，才这样寄于棋的。院里的妾氏也不止一个，如今多一个也碍不着我。你也别担心了，养好自己的最要。”

阿凝心叹气，视线落到南窗人瓶中的几枝腊梅上。

没想到回到府里，这样多的烦心事。一个个叫她不要担心，可她如今不是小孩了，面对这况哪儿能不担心？

大约只有在那个开满梅的院，才能无忧无虑吧。

阿凝到底还是乐观的人，年关临近，阿凝带着锦珠锦环二人一起剪窗，荣寰也陪在一旁说笑，伴着窗外大雪纷飞的景象，也十分怡然惬意。

院中的四时橘上仿佛披了一层厚重的棉，沉甸甸的，那叶倒愈发绿得可。阿凝心中一动，便起走到案前磨墨作画。

荣寰正离开，就碰见刚到荣府的秦晚馥和宁知墨。这两人脚步飞快，差跟荣寰撞上了。

“阿凝呢？”秦晚馥拉住他，急急问。

“急什么，她在书房呢！”

秦晚馥去了东厢书房，果然看见阿凝一豆绿绣绿草暗纹的锦缎小袄，立在案前，满目的清新。她定力极佳，听到声响，握着笔毫的手指分毫不动。

秦晚馥脸都要黑了，“病了这样久才好，怎么不在榻上好生歇着？”

“忽然有了灵，想作一幅橘图。”

后门的宁知墨走去瞧阿凝笔的画，只见几只橘开得正盛，形骨清秀，清新淡雅。

“哎……你画的真好看。”秦晚馥赞。

宁知墨懂得更多些，诧异：“这同你以往所画草木的手法有所不同啊。”

“还是墨哥哥睛尖，”阿凝笑，“我以往喜细丽的作画方法，今日想试试别的。”

秦晚馥，瞧了她半天，讷讷开：“阿凝，锦台那日，我可真不是故意说来的。”

阿凝顿了顿，停了笔，理了理衣裳，坐在秦晚馥边安：“说了也没怎的，本来也不是咱们的错。”

秦晚馥立刻笑了，“还是阿凝好！”顿了顿，又：“对啦，阿凝，姚说想同你一起作画，跟你学习呢！”

阿凝一愣，想着秦晚馥迟早要知她也同祈王殿学画的事，便告诉了她此事。

秦晚馥一脸艳羡，兴奋得不能自已，“阿凝你可真厉害！上京第一君就这么被你用一幅画拿了！”

阿凝：“什么上京第一君？”

秦晚馥不好意思：“那是我同姚、恬郡主还有别的府里几位姑娘一起排的上京君榜，咱们祈王殿名列第一。你想想啊，凭什么他们能给我们排什么人榜，我们不能给他们排君榜？你放心，我们就私讨论讨论，不告诉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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