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就是个小麻烦。

仪瑛殿中就有换衣裳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陈匀伺候着赵琰去了，待再来时，阿凝仍然没有回来。嘉正帝的心愈发烦躁了。

他的视线很快落到许涟晴那边，那里，平王的位置是空的，陈匀低声：“平王方才说是不胜酒力，去走走。”

赵琰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放，豁然起：“刚好，朕也想去走走。”

*****

仪瑛殿外挂满了彩烛灯，虽是寒冬腊月，这会儿外却并不冷。

赵玹沿着园的小路走走停停，很快就在彩灯尽看见那抹秀丽窈窕的影。阿凝抱着小赵仪立在那里，嘴上低声哼着轻快的调，手轻拍着襁褓。

他在能看见她的地方停了，没敢继续往前。他真的，就是来想多看她一，已经没有别的任何奢望。

他何尝不知，就是这一，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逾矩和奢侈。他只有趁着皇上不在时离席，不然他恐怕不来。

第124章 天雪（二）

当初得知阿凝没死时，赵玹才寻回了生的动力。他迫切地想见到她，一路快回京，等待他的却是刑大牢。后来再回到平王府，直到封后大典，他才同满朝文武百官一样，以俯拜的姿势、仰望的视线，见到了她。

他的阿凝已经成为世间最尊贵也最幸福的女人，独占帝，风华绝世。这本该就是属于她的。只不过，赋予她这些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

一痛，中又涌一抹腥甜。赵玹捂住嘴，想忍住咳嗽，可还是发了声音。

阿凝听到声响，“谁？”

赵玹的往影挪了挪。现在，他连单独见她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老天总要跟他作对。阿凝毫无征兆地往他的方向疾走几步，很快发现了他。

有一瞬间，他竟是不知所措的，待真的近看到她的脸时，心，瞬间安静来。

这一年来，他不知重复过多少次御雁峰的噩梦，他把她推了悬崖，她血模糊地跟他哭，嘴里不停唤着他的名字，她说她恨他。

她还好好的，她的脸还是同记忆中一样明艳，真好。他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六殿？”阿凝认他，望着他凹陷去显几分不符合年龄的沧桑老态时，瞬间不知说什么。

大约是命运使然，他对她得如此刻，到来却总是伤害她。

两人沉默片刻，男忽然又咳嗽起来，很剧烈。他把染了血的帕若无其事地收好。

“你的……”阿凝低声，“该找个太医好好调养。”

男终于声，带着嘶哑，“阿凝，你……还恨我吗？”

阿凝未答话，半晌后：“我想知，当初你假装忘了我，就是因为怕荣贵妃对我手吗？”

赵玹，忽然轻飘地笑了，“若是真能忘记你，也是一件好事。你肯定也希望如此。”

“别说这些了。祖母希望你能好好的，我也如此。你还是好好把养好，别再折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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