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南（二）

阿凝代完自己的事后，欧陵思索片刻，：“能去多见识对我们画者来说总是好的。娘娘能有这样的机会，应该好好把握。不瞒娘娘您说，去旅行，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才是我喜的。待在集贤殿吃朝廷的俸禄，并不是我的志向。”

赵琰低低笑起来，又缓缓沉去，“朕要南巡，带朕的阿凝宝贝儿一起去……”

欧陵摇摇，“我既答应了皇上在集贤殿待满两年，自然说到到。”他顿了顿，微笑起来，“这算是能结识娘娘的一个易。我有娘娘这样的弟，总不亏了。”

临走之前，阿凝特意去集贤殿看了一回欧陵。

师徒二人同往常一样，坐在集贤殿外的海棠树。这海棠树开得正好，一树的红嫣绿翠，给书墨阵阵的集贤院装上亮丽的颜，一片蓬生机。海棠树旁边是一新修起来的亭，里面摆了一副桌椅，那是赵琰应阿凝学画的需求，特意命人修建的。

赵琰一向是自己亲自保护媳妇儿的婚前婚后，总裁前夫耍无赖。

她睁大睛，眸那么黑亮，却又带着朦胧，好奇地看他。

阿凝也笑起来。正说着，却见一绯官服的男脚步匆匆地走过来。

这里时常有官员来查阅资料文书，阿凝正准备避让时，却发现这人的面孔如此熟悉。

男看见阿凝的刹那也呆怔了片刻。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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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大人。”阿凝说着，这个称呼很陌生，但唤起来却还算顺。大约他们的确太久没单独在

嘉正帝留了方恒、卓文以及荣成田三人暂理朝政，邢国章、江世宜、严渭、宁知墨以及几位祖籍江南的官员陪同御驾一同南。太医院随行的是薛临涧，后中随行的……自然是嘉正帝后里唯一的那位。几位皇年纪太小，都未能随行。

音是充满磁的低哑，“我的心肝……过段日带你去散散心吧……”

虽说早有打算，但帝王行一趟总是不易，随同侍驾的人经过几番挑挑拣拣才定。另外还要备好路线、打一路行程，朝堂政务也要安排妥当，直到次年暮才得以成行。

阿凝跟着这位不在学界还是画界都堪称泰斗的先生学习作画已有一年，已经算得上是他的关门弟。欧陵早在看到她那幅雨中柳的画时就看中她的天赋，后来见她虽有才名却虚怀若谷，虽位居皇后却能礼贤士，一年来除去在荣府的几日外，每日傍晚都来集贤殿报，勤修不辍，风雨无阻，他自然也很喜这个弟，几乎对她倾相授，包括之前一直秘而不传的舆图画法。阿凝这一走定要几个月才回得来，理应去跟老师个别。

太仆寺准备过无数次帝王南巡，在后妃上很少有像嘉正帝这般简的。着实省去他们不少麻烦。门在外，后妃的保护须十分严密，然而女贵的，衣住行上也难伺候，这便让随行的侍卫侍女大大增加。嘉正帝倒是脆，只让锦青一个人贴护着皇后，此外，就是他自己了。

“那不如，先生同我一起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