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跟一个霸惯了的年幼皇爵闹脾气，她大抵还没那么有骨气，还是乖乖跪束手就擒吧。

就算以后能嫁宣王府，顾笙还是得保持与九殿的这份主仆谊，毕竟江晗和自己的命，都被这个小人渣在手心里。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未来，顾笙心里的埋怨就散去了大半，三步并两步追上九殿的脚步，低着脑袋偷偷盯着那小家伙的背影，恨不得扒上去，一辈不来才到安全……

二人一前一后，了为爵贵专设的校场，周围充斥着剑术练习与空手对战的学。

一阵阵战斗的嘶吼声不绝于耳，都像是在提醒顾笙，这不是君贵该来的地方。

顾笙跟着绕过几训练场，来到箭围场，便熟练的跑去武棚，从教那里取了两把小弓和一对箭筒，颠颠儿的回到九殿边，乖巧顺从的递上前。

江沉月脸上依旧没有笑意，接过箭筒便随意往后背一挂。

就在二人接之时，顾笙的袖又不幸了去，那只刺的翡翠镯，再一次激得九殿右手一顿，禁不住又想抬手打飞顾笙手里的弓箭。

顾笙见九殿的手突然一顿，立时吓得一哆嗦，刚被打的手背本能的要往后缩，却又即使止住。

她咬着，狠心将手停留在九殿跟前，闭着睛，准备实打实的再挨一揍。

似乎是想起刚刚顾笙趴在书桌前哭泣的惨状，九殿到底还是忍来，顺手接过弓时，顾笙还闭着双，没反应过来，犹自的握着弓。

双方两一拉扯，顾笙那红的手背，便全然显现在江沉月前，那双浅瞳陡然又染上怒气。

沉默须臾——

“你走开。”

这一声夹杂着嫌恶的呵斥，来的太突然。

顾笙闻言慌忙睁开，就见九殿又不知忽然间哪里来的火气，刚平静来的脸，再次鼓成了小包，那双浅瞳还不时扫过她手背上的淤青。

大概是猜到那淤青是自己方才打糖糕导致的杰作，作为小人渣的九殿，不但没有面愧疚，还“狗急墙”的反咬一，时不时用一“你怎么这么不禁碰”的责怪神，满是戾气的斜视顾笙……

顾笙：“……”

呼……呼……不要跟熊孩讲理，要冷静！要冷静！

顾笙急忙垂手臂，用袖遮住了手背上的淤青红，免得再碍了九殿的。

待到九殿开始调整站姿，顾笙就立刻识趣的退后，坐到后五十步开外的休整席上，吩咐校场小厮给自己沏茶。

经历这一番训斥，顾笙竟然觉自己五年来，被九殿养的气，一瞬间就全都“治好了”。

好像也就是这一会儿工夫，她忽然间就意识到，自己永远不可能与九殿靠近，她永远永远，只是个仆人，与那些女侍无异。

她了五年时间，想培养九殿的平等意识，就在她自以为无限接近成功的瞬间，九殿却亲手打破了自己为她营造的保护罩。

当一泼凉，叫她清醒过来——

她能拥有的，始终只是来自那个未来帝王的恩多寡，永远不会是相互间的平等谊。

梦也该醒了。

顾笙低着，手里拿着摆设一样的弓箭，忽然觉得自己于九殿而言，就跟手里的弓于自己一般，毫无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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