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然地继续往前走。前脚当真只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石板，十分狭窄，悬于万丈瘴气渊之上，这觉比空走单索还要恐怖万分。

放完火折，我往后挪了个位置，见洛神迎面轻盈地将过来，我忍不住伸手抱住她，将她稳了稳。

抱了一瞬，便分开，又镇定地往后挪，洛神没什么表示，也往我这边挪了，为雨霖婞她们腾落脚空地。雨霖婞颤颤巍巍地过来，被洛神接住，跟着便是十四。

渊里一团漆黑，昏暗的光纵然照过去，也好像照了棉里，为那大片的黑所吞噬。无论远近，四周围俱都是乌压压的一片昏暗，就似走在虚无缥缈的黑云朵之上，毫无依托可言。若不是我暗能辩，脚的石板走向，本不可能掌控。

我的心从来，到落回去，恍惚只过了一瞬。

我应了一声，抬脚慢慢走了几步，脚都是实在得很。正再抬脚之际，陡然又发现前面缺失了一个，理应存在的一块石板，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两旁承接前后桥的两极细锁链，若是脚快了，直接就会从中间空心摔去。

“不要去看渊，也不要去想象，顾着你脚尖那块区域便好。你现在就当只是走在平地上而已。”后洛神轻声嘱咐，打破了周遭寂静。

由于雨霖婞和十四受到瘴气侵袭，状况不是太好，十四过来时，站立不稳，见着就要从缺边沿摔了去。

纵然她语气冰冷，说来的话，却极是柔。

“注意，这里有一块石板掉了，我先跨过去，你们一个个听我指示慢慢来。”说着，我了过去，将洛神递给我的火折搁在脚，：“看准我的火折位置，踩踏过来，小心，莫要将火折踢去，我们只有两只火折，少一只，就会少一个发光路标。”

我冷：“我不愿承你的恩，这次记着，次自会还了你。”

可挨着她的偏生是雨霖婞。洛神因着隔了雨霖婞，本无法施以援手，而雨霖婞早已无力去护她，电光火石之间，只听那边一声惊呼，十四摇摇坠的竟是被随而至的尹墨寒给扶住了。

尹墨寒识趣地不再说话。如此我在前面引路，洛神护着雨霖婞，尹墨寒护着十四，五个人一路小心往前。

不过这况，比那所谓的“虚板”要好上太多，至少它是明摆在那的缺。

我平素是如何恐之人，如今悬空于渊，只能在心不断暗示自己，迫自己，要好生忍住。倘我倒了，她们瞧不清石板，无法到龙渊围，到时雨霖婞和十四，便只有死路一条了。虽然这只是心理上的鞭笞，可个中难捱，犹胜所受的凌迟之苦。

她从未这般严肃冷淡地同我说话，即便是方才，也不曾。

要你自己着你。”

尹墨寒的声音温温地响起：“韶儿，我晓得你在意她们，她们若有差池，你定会难过。我不愿叫你伤心，会在后护着她们的，你且宽心在前面领路就是。”

其实我最希望的是，你能着我。

静然半晌，我轻声：“我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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