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泽再顾不得什么“慢慢醒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静香吓了一，待回神，赶看他，那睛虽还是乏得泛红，却分明，分明是清清的神智！又觉那握着手，知这是怕她走，心一酸，语声也颤，“何时醒的？”

被她看穿，他有些窘，嘟囔，“……早醒了。”

想他已是两天不米，定是又渴又饿，静香此刻顾不得别的，只想赶先给他喂些，可被他握着走不开，只好低去脱他的手。

看她什么都不说，先想着挣，他拧了眉，不肯放，静香不觉，抬手去掰，他一惊，心顿时又恨又委屈，“我，我醒了，你……你就要走了是吧？”

“嗯？”静香不解，抬看，他的睛更红，“你……”

“你当真是不想与我在同一片瓦，好的时候不能，伤了，自是更不能，是不是？”

心猛一怔，这是自己的话么？说的时候只记得艰难，却不想听在耳中，竟似被狠狠一把推开，不疼，却那么绝望……不知该怎么挽回，怎么解释，只有语声哽咽，“我，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躲在娘家，想去守灵，只要能不见我，你什么都想得……”看她不再挣，中也是心酸，承泽更觉委屈，手握着她，逞了，“好，我不拦着，我认了，你，你走吧！”

“……我，我不走……”

“为何不走？你走！你有的是理，我怎么辩得过？你想怎样就怎样！横竖我一个人，伤了，残了，将来如何，都碍不着你！你清静就是！”

泪，终是落了来，这些日为他的苦，为他的煎熬都被冲垮，再也撑不住……

她哭了，没有声音，却似日那绵绵的雨，缠得他心又心疼，一把拉了她坐在边，“你，你欺负了人，你还哭？”

静香心更酸，越哭得止不住。承泽有些慌，一手依旧握着她，一手抬起来想给她泪。可那泪竟是小溪一般过那白皙的脸颊，他忙忙，左右不知该如何碰，“别哭了，别哭了，啊？当心睛疼。”

静香这才察觉他的无措，拿了帕自己拭，依旧泣。

看她稍稍缓了些，他的心也放，把她的手捂在心，“我从来没想要你，你若是……若是当真腻烦我，告诉我，我离远些就是。可你什么都没说，我便一的不是，好好儿的，就，就再也看不得我了！”

明明是他在抱怨，她却似更难过，泪扑簌簌掉，恨自己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打他，哭着问，“疼，疼么？”

“嗯？不疼！”怕她真信了他是两截儿接起来的话，承泽赶宽，“你别听丹彤信胡说，她又不是大夫，我自己知，我好着呢！”

“我是问，那天……可是，可是打疼你了？”

他一愣，猛地缓神，立刻理直气壮，“怎么不疼？！心都让你打碎了！我若残了，就是因为你！”

泪涟涟的人本也没好好想想怎么自己那一掌就把他给拍到崖去了，竟当真觉得疚，“我……”

看她服理屈，承泽再不肯放弃这机会，“你欠我，你赔我！从此哪儿也不许去，一步，一步也不许离开！”

“……嗯。”

“真的？”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语声都颤。

“嗯。”

“不去守灵了？”

她有些窘，心也怨，当初怎么说了这么一句，轻轻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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