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怎就又绕回来！我不嫁他还不成么，改明儿我剃庵堂就清净了。你还瞪我……你吓着我了知不知？这里黑漆漆本就吓人，你方才看我，就跟吃人的厉鬼似的…………陆焉，你该不会真想杀了我吧？”她声音里带了哭腔，他便再也迈不动脚，转回望着她粉白鲜活的一张脸，只余叹息。

她勾住他襟的手，被他团在手心，放在前。他低低地应她一声，在耳边低语，“早知，前些年就该把你扔元西湖里…………”

她一愣，他又笑起来，温温和和如沐风，“同小满说笑呢，别怕，我宁可刀往自己上，也不愿意看小满被针扎了指。方才是我不好，我这还同荣靖斗气呢，吓着小满了。臣该死，郡主恕罪。”

她不解，歪着看他。好半天似是悟了理，惊叹说：“绕来绕去，说到底还是为了赵四，你就那么喜赵四姑娘啊，为着她还跟我为难！可怜我还陪着你在这冻死人的地方说了一车话，真是…………气死我了！”

陆焉无可奈何到了极，一气蹿在，咽去又涌上来，好半天才咬牙：“只怕我才是，迟早被你气死。”

“分明是你，恁大个人了，还要我哄，也不害臊。”

“你啊——”他嗤笑，她鼻。随后将她衣裳发理好了才去，到颐寿堂时惠义侯老夫人已经去客房休息，永平侯夫人自然是为了等她，未料到遇上陆焉，忽然间张起来，不禁叹起国公府天大的脸面，老夫人寿，权倾朝野的西厂提督也亲自前来贺。

陆焉同老夫人一来二回，言语切，给国公府足了面，再看永平侯夫人，虽不失礼数，但轻轻掠过，在场的都要猜，提督大人同永平侯府已生嫌隙，永平侯这些时日不但要夹尾人，还少不得备一份大礼送到提督府上，但永平侯素来“能屈能伸”并不将虚名放在心上。

约一炷香时间，陆焉事忙，起告退，临走给了景辞一个警告神，然而她分毫不怯，扬起瞪回去就是。他忍不住笑，心底里摇，这可真是星一个。

余景辞，同永平侯夫人行过一回礼，便得了一只碧绿通透的翡翠镯。送礼的人还要一连说：“不值什么，六姑娘若喜，便当个小玩意带着玩罢。”

景辞起谢过，再回一番谦辞，礼数周全。

这接来的对话虚了又虚，都是恭维夸奖，细嚼起来又着意。得她打起十二分神来听，怕漏了一个字，便猜错了二位主母的意思。好在要的话都谈妥，永平侯夫人对荣靖受伤之事一个字不提，老夫人也只夸荣二爷青年才俊。谈笑间恩仇一笔勾销，哪还用得着打板赔礼。

送走了客人，意料之中，老夫人开问她，为何不同梅仙一块来。

景辞装个为难模样，迟疑：“也不知为的什么，惠义侯家的人但凡，太后都是避而不见，勤政殿的事不清楚，但太殿似乎也不大喜这位舅父，我便想着，能不见就不见吧，依着太后娘娘总不会错。”

老夫人皱眉，放茶盏，思索半刻：“惠义侯府的老夫人倒是个好相与的…………”这是要引她的话，但有些话说明白便显得无力且苍白，不如留空，让人慢慢琢磨，越琢磨越惧怕。她便如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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