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天，满地青葱，但永平侯府的佛堂依旧静悄悄，一丝光不透，森如阎罗殿。

永平侯坐上座，展开一封红漆密封信笺，阅后即焚。烛火陡然间上窜，吞灭了洛宣纸上藏着血滴的字字句句。“人已经到宣府。”他只说这一句，其余的由右手边驾着侧坐那一人。

日光透过窗纸还有些微残余，能照的清那张同余九莲一般无二的脸，还有角耳侧未能消散的淡红伤疤。

他勾笑，瞧着漫不经心实则思熟虑，“一切全凭侯爷主，不过机会难得。东厂曹得意因狐妖一事被到绝境，宣府总兵又是侯爷故旧。虽说西厂厉害，但离了京就是折了翅膀的鹰，不足为惧，而侯爷手上还有一张王牌，不怕他不上钩。天时地利人和，不战，悔之晚矣。”

永平侯不语，拨着手上一串翡翠佛珠，静默半晌才：“敢问贵教教主是何意？”

余九莲：“京城自有曹纯让打，冤枉构陷东厂信手拈来，侯爷只需照会西北，杀人的事自然由小的，必定叫他有来无回。”

永平侯：“陆焉此人素来谨慎，这么多年过来你可见他行差踏错？白莲教有何把握取他命？”

余九莲轻笑，手握成拳，仿佛已将陆焉咽扣在手心。“侯爷忘了？小郡主还在国公府里待着，他既派了人看守，不如就用他自己人报信，心肝儿儿有难，陆大人能不着急？必定要连夜南。可谁知他是南还是北上呢？皇上若问起，曹大人自有一番说辞，侯爷放心，必定天衣无，永绝后患。”

永平侯：“汝宁郡主不可有失。”

余九莲欣然意会，“侯爷放心，对郡主也就是样，不敢玷污郡主闺誉，更不敢给侯爷添麻烦。”

“本侯今日便修书一封送抵西北，此后事宜还望贵教言之有信，若事成，与教主之诺，本侯必一一兑现。”永平侯起，决心已定。

余九莲抱拳：“鄙教上必竭尽所能，不负侯爷信任。”

四月廿三，小满，致于此小得盈满。这一日例应苦菜、祭蚕、祭车神，又有诗云“白桐落尽破檐牙，或恐年年梓树。小满田塍寻草药，农闲莫问动三车。”当是末夏初，万生发之时。

这一日不寻常，好时间没有碰过针线的景辞再捡起针来打发时间，没那个本事绣一幅八骏图屏风，给自己绣个手帕倒是无妨。

初夏时节，院里的玉兰开了大半，她自描了新鲜样，坐在窗一针一线正正经经绣起来。这活计最能打发时间，一转到掌灯时分，灯绣要熬坏睛，白苏是不让的，便几个人守在一剥柑橘吃，小橘一批成熟，不够甜，一拧酸劲，尝第一觉着新鲜，过后牙便受不了了。

白苏同她商量，“过些日便是姑娘同三少爷生辰，婢想着若是在里便都听慈宁的，若是还在府里，要如何筹办还得姑娘拿个主意。”

景辞：“多半还是在府里，大哥刚走，小辈儿的生辰也不必如何隆重，待当日拜过辈就在缀景轩摆一桌，姊姊妹妹吃顿饭就好。”

白苏见她眉心忧虑，自然还要劝上一句，“好些日不见姑娘笑过，这是怎么了？愁云锁的，姑娘有心事不妨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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