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她惯了，一刻已经趴在地上，爬到陆焉脚，想要拉扯他衣摆，却在途中被安东一脚踩中，也不碾她，也不放她，单单便压着她一动不动。

陆焉坐在云龙雕纹四官帽椅上，一只手搭着扶手，一只手曲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咚咚咚沉闷的声音停了，王氏的哭声也停了，鬼使神差一般抬起一张过早苍老的脸，仰望着石像菩萨一般的人。

他自垂目看着她，闲闲开：“是生是死，全凭你自己。”

王氏心中绝望，她心心念念许多年的那么一个人，或者仅仅只是她痛苦生活背后一个虚幻的影，或许本没能存在过。前这个冰冷无的人是谁，她不认得。

依然是磕求饶的老戏码，什么隐秘私统统一脑倒来，没有什么说得说不得，只有生还是死。“大人饶命…………妾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说——”一个字，一个音，已经足够令她醒神。

王氏哭：“往常那老东西打得痛快了，便不把妾看个能听能说的人。絮絮叨叨的什么话都说，也让妾传消息递条去。妾知此事有害于大人，从没听过他的，那些个白条都在妾妆台里景泰蓝匣里锁着，真真一个都没落，都在里呢。”

安东早早搜过，匣里的东西却一也不敢多看，请示陆焉，“义父，要去锁么？”

陆焉：“就当我面，前烧了——”

再看王氏，“你倒是个忠心的。”

王氏忙不迭磕，完完整整的脑都要给磕成碎碎的豆腐。“妾对大人忠心不二，大人明鉴，大人明鉴！”

陆焉摆一摆手，安东挪开脚退到一旁，王氏松上一气，但也并不敢上前，只低着害怕得低声啜泣。

陆焉：“你既忠心，便依旧替本督在爹跟前尽孝。只一条，记住你今日的话，往后有半差池，那个小就是你的场。”

王氏不自觉地跟着陆焉的神向后，瞧见地板上，浑骨都让打碎了的糖豆儿，吓得一个激灵，又要，这回没人理了，让两个仆役驾了去，自有红夏雪在外等着，战战兢兢领了人回去。

这一辈让了判词，再没有之日。

再而到林三，他也算得上是跟在陆焉边的老人了，自知犯错，在刑房领过罚，背上都是纵横错鞭痕。

上前来朝陆焉重重叩，恳切：“小的糊涂，罪无可恕，还请大人责罚。”

陆焉：“事已至此，杀你亦无用，这辈你就守着这庄罢，省得再连累家人。”

林三听了这话，又是激又是警醒，激的是逃过一死，警醒的却是若有次，西厂绝不会放过他一家老小，一旦拿起刀，哪能有金盆洗手全而退的那一日，杀人者，总将被杀。

“去吧——”

林三磕过，拖着一伤退了去。

☆、第68章 对

第六十八章对

屋里只剩角落里趴着的，浑上只剩珠能动的糖豆儿。

桌上的茶早已经凉透，陆焉有意无意地着杯盖拨浮茶，仿佛不经意间开，问：“话都吐得差不多了？”

山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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