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听不明白。但此二人既相约密谋于此，便心照不宣，无需明已知对方打算。说到底是一场讨价还价，你我退的参禅论。

得知景辞落不明，陆焉当即便起告辞，晋王一番挽留只当虚晃，他已然归心如箭，恨不能飞回京师寻人。

晋王为一份大礼，指派三百近卫与他通往京师，但里乾坤只此二人参透。陆焉走后，残局未完，晋王仍坐于原地一手执黑一手执白，慢慢完这局棋。一旁黑衣谋士望棋低语，“此人轻重不分，恐难担大任。”

晋王捋须不言，待完这一局棋才淡淡：“若他当真无所顾忌孤反倒要再行考虑，但他既有所牵绊，便将弱示于人前，这么个法表忠心，倒也新鲜。”

分明仍是看不起，只当是一条可用的狗，上一饭吃留一条贱命已足够。

陆焉快加鞭日夜兼程，至京郊之时，京师况已好转，元军此次乃南奇袭并未久打算，财女人装满行，与前来驰援的西北军虚虚实实打上两场，便满载着货回乡庆祝。

城门已破，京师一片狼藉。城外驻守的残兵败将及一众官员奉诏回京收拾残局，难逃路上的人大都调转重回故乡，国破家亡的云渐渐散开，国人大多健忘，除却睹思人的悲伤，余的便都是苟活于世的庆幸。恨都藏在心底梦中，是惊是惧，是沉默亦是悲痛。于破碎的瓦砾与坍塌的城墙边，思念亡故的亲友，却又忘了积贫积弱的现状，是谁享用着无边富贵却大敌当前之时扔满城无辜百姓径自逃亡，是谁将天黎民踩在脚，却将雨顺风调写成他之恩赐，仿佛养活数万万同胞的并非是终日劳作的农民，而是坐金銮，中说着何不糜的圣明天。

生是拜他所赐，死是咎由自取，偏有人摇旗呐喊这旷古招魂的急先锋，好似他杀了人吃了便不再是才一般，血白骨中自鸣得意。

话又要说回前，转到岁末年关，山中万凋零，草树都啃个光，景辞的病始终不见好转，两颊凹陷，面如金纸，原本在山上养得圆得意的突然间瘦的包骨，肋骨撑起空肚，里至多是草树，连同些许“扒来捡净”的观音土，她原以为自己无论如何无法肚的东西，到真饿极了，饿到抓耳挠腮不能安寝，莫说是观音土，恐怕就连路边的石都能吞肚。而后渐渐连抬一抬手，开说话都变得艰难无比，只是勉吊着一气，苦熬罢了。

半夏也一日比一日消沉，岁末寒冬，每一日都有人因饥饿与疾病死去，连一床破草席都没得，让人扛起来往山谷一扔，就算了事。关你事喂猪喂狗还是暴尸曝晒，活人都熬不去，谁还死人？

听说若不是病死的，还有人去谷底捡尸，一人一切开来吃肚，滋滋的荤腥熟，好享受。

正当绝望之时，梧桐自山带回消息，元军撤退，大军回城，不日便可平定战安稳回京。半夏闻言喜不自禁，枯黄瘦的脸上终于有了光彩，一希望都系于梧桐一，待她开，自告奋勇，“我去军营，找机会见大人一面，你好生看着姑娘，至多明日就能回来接你们山。”

半夏，握住梧桐的手，切：“外兵荒，还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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