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王维昌突然觉得好像天在雨，他抬起脑袋，看见有泪从母亲的脸边留。

七岁的王维昌，突然明白了那些带着“贱”字的词语都不是好话。

……

中秋时节。

王维昌与母亲坐在这个清冷的校院，夜风起，草木间发摇晃的声响，有分外的凄凉。

“娘~~，这冀州有比父亲还要大的存在吗？”王维昌坐在椅上，向着母亲问。

他母亲闻言轻笑着，一边把有些变了味的月饼放到王维昌的嘴里。他们坐在院里的石桌上，桌上只有一碟月饼，明人看去，知其中的很多都已经发了霉，那些变味的，却是其中保存最好的。

“当然有啊，告诉娘，维昌问这个什么？”

王维昌却没有正面回答。“那是什么能比父亲还大？”

“诸侯，冀州的诸侯。”他母亲笑，然后将一块发了霉的月饼放到自己嘴里。

九岁的王维昌，告诉自己一定要当上冀州诸侯。

……

琉璃月。

石桌旁的王维昌与母亲坐在一起。

“母亲，是人都会死吗？”

“没错。”

“那，那母亲死了，我怎么办？”王维昌瞪大着睛，看着自己的母亲。

他母亲闻言一笑。“替母亲完成心愿呗。”母亲用双手揪着王维昌的小脸，墩墩的，觉很好。

“那母亲的心愿是什么？”

母亲沉思了一。“当然是维昌当上最大的官。”

十一岁的王维昌，知了母亲的心愿……

王维昌十二岁……

王维昌十三岁……

王维昌十四岁……

王维昌十五岁，王家所有的宗室嗣突然死亡，王维昌成为了王家的第一继承人，也是唯一的一个……

冀州最大的官，除了冀州诸侯外没有其他的。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的王维昌，双手不禁握成了拳状，鲜血从拳心中。他抬起，目光定格在离去的景国然上，神间有一疯狂，但他没有动。

最大的官。

诸侯。

颜双的背脊在这一瞬间好像无比冰凉，他回看去，王维昌那双有些血红的睛让他不觉了一气。颜双连忙转过，跟在景国然的边，景国然却好像什么觉都没有，很自然的向前走着。

……

王家的院里。

夜，一团黑云飘来，笼罩起整片清冷的天空。

“景公，不斩草除吗？”

景国然摇着，那双睛中的目光一闪。

“不需要，他一定知自己应该什么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