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狠（上）

鸣金声起，东荆州大军面对天官都城的第六日攻城战结束。

不知是不是东荆州开始有焦急的缘故，这一天，战争比往日结束的都要晚。布满天际红霞的夕已落，天转暗，直至战场上的火把亮起，敌军方才离去。

张暮走在回到府邸上的路，月亮于天空中挂起，银辉光芒铺砌在清冷的无人街上，夜风动，将路旁的树木舞动摇晃，除却脚步与地面间的外，一切事，似乎都是那么幽静。

街上无人，路过两旁的房屋中，有火光亮起。

好像更加萧条了……他轻轻叹了一气，前几日的街上还有些店铺开张，现在已经全关上了门，张暮清楚，平民百姓如此，是害怕战争失败所带来的后果，门店商贾如此，是想囤积货，然后发一笔大大的战争财富。

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

世上的很多事，都是因为利益的存在才纠缠在一起，人与人间如此，势力与势力间亦如此。

推开府邸上的大门，张暮应声而，这府邸是天官都城南的一座将军府，据说是夏侯霖与顾安曾经住过的地方，多少年过去，院落间依旧摆设设有序，一草一木里，并没有显的多么败落。

张暮眉微皱，他的心绪依旧在这战局之上。

大势：1325年5月30日，夜，天官都城攻城战结束，因宿主所在位置缘故，锁定战场为天官都城南门。兵力判定：己方3472人，敌方15033人。士气判定：己方63、敌方63。形式判定：城墙总破损程度中等，西段城墙损坏程度略重，东段城墙破损程度中度。

形式似乎不错，但张暮的心依旧沉重。

将士的阵亡比例为1:5，己方阵亡一千人，东荆州阵亡五千人，看似南门的防守很是成功，但张暮知，这不过是表象而已。

今日一战，地中那一把大火烟熏的战术，敌军阵亡就达七百余人，那么将此数目抛去，今日攻城战中东荆州真正阵亡的将士也就四千余人，可张暮记得清清楚楚，在识破魏衡以云梯为诱饵的时候，整个战场上的敌我阵亡比例为6:1，而那时，东荆州就已经阵亡了近三千将士。

如此说来，除去真正计谋看破所带来的变化外，战场上真正的敌我阵亡率只有2:1。

夏侯霖在与不在，居然有如此大的差距……

张暮打算穿过院的拐角，他脚步不停，心中对此正在不断叹，眉微蹙，神间多少有些恍惚之。

突然，一寒光闪过！！

行走间的张暮，只觉在拐角前方有某折光的利涌来，他睛圆睁，一时间全就好像无法移动般，明亮月，一把锋利军刀自前现！！

时间在一瞬间宛如死般沉静，在张暮的里，周围似乎被放慢了无数倍，军刀缓缓劈来，刀面上，两个人影闪现，一个是绯红发的女，一个是愕然的自己。

夏侯芸……

砰！！刀锋相互碰撞，发沉重的声响。伏安现在张暮旁，将夏侯芸迎面而来的军刀架起。“大小你冷静一，这可是张暮啊……”

夏侯芸冷笑，伏安的话语没有说完，就被她急声打断。“我杀的就是张暮！！”说罢，刀回调，然后手腕一转，从另一个方向冲着张暮劈去。

伏安面一变，他张暮左侧，但夏侯芸的这一刀，竟是打算从张暮的腰间右侧斩过。伏安的武艺没有那么，想要在眨的瞬间，一步迈过张暮然后将刀架住，对他而言，近乎是不可能般的事实。

嗡！伏安将掌中刀甩，刀旋转，与夏侯芸的军刀相撞，火星飞散四溅，近在咫尺的张暮甚至觉到，周边的空气一瞬间变。

“夏侯芸……”张暮伸右手抓着夏侯芸停住的军刀，刀锋犀利，虽然已没有砍杀之势，但他仍旧觉到掌心中，有某温的过。

鲜血，嘀嗒嘀嗒落，声音回在整个院落中，清晰可辨。

“张暮，从当日你弃我父亲离去开始，今日这一刀结束，你我就已是路人。”夏侯芸看着张暮，她绯红发扎起，神间浮现一从未有过的冷淡，与过去相比，判若两人。

张暮了一气，浑然没有在意血的伤。“夏侯芸你听我说，我与夏侯将军间不是你所想象的那关系，不是君臣，不是从属，也不是朋友，而是……”

话语没有说完，就被夏侯芸冷笑着打断。

“你不用解释，我清楚，如果你真是在为我父亲谋划策的话，也不会那样的选择。”说话间，她抬手将军刀，张暮只觉掌心一痛，刀锋离去的刹那，鲜血一瞬间。

夏侯芸的形顿了顿，张暮见此，微动着嘴似乎想说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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