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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观察室后，陈婉劝舅妈和小宇先回家。家里满地狼藉要清理，第二天还要有人班看顾舅舅，另外分局的刘叔叔也打了电话来说明天要来笔录。

心绪平定来，才意识到又要面对经济上的困窘。她知舅舅舅妈已经为他们弟存好了学费，刚才没仔细问方存正了多少住院保证金，想来存的那笔钱是不够的。而且舅舅一倒，饭馆势必暂时没法生意……

这二十年，拥有的太少，失去的太多，人世之苦已尝大半。即使再有什么惊涛骇浪，她相信终究也能迈过去。只是，持到最后，会不会麻木？会不会甘于沦落？会不会全然的绝望？

……

她颓然坐在病床边的椅上，浑然不知她对他的影响。他满怀怨愤地去到停车场，又满怀怨愤地折返。站在走廊的影里，看着急症室门的一家四。方存正低和她说着话，絮絮安着，然后她弟弟的脑袋。他们象是一家人，而他这个局外者，本该适时离开，却迈不开，某越是纠结成团，睛越是迫不放。方存正只是他们家邻居而已，有什么资格跑前跑后？有什么资格扮演他们家的中砥？

但是所有的不甘不忿在看到她颓丧背影的这一刻烟消云散。

音乐响起，不知谁发神经夜半来电。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远离狐朋狗友的圈似乎很久时间了，秦昊慌慌张张将来电掉，音乐仍在空的走廊里回响着。在她站起来看向他时，他以为又将再次面对她的厌憎，反地心一凛。

她只是很疲惫地抚着额，慢慢走来。

“这里不能用手机。”她把门掩上。

“我关了，现在关。”她难得的没有指责没有任何的语调让他很不适应，磕磕说完，随即熄电源。

“谢谢你，送我舅过来。”她在听见医生说幸好送院及时时第一次对他萌生了少许激。

……

他张结，意外之余是莫名的尴尬，“那个，他怎么走了？”他想起来，于是问，“怎么让你一个在这里守夜？”

他语气中些微的愠怒让她皱眉，压不快解释说：“他送了我舅妈回去还来的。你怎么还没走？”

他省起自己没有丝毫立场指责，脸上讪讪地说：“回去也是睡不着，所以还是在这里等等好了。”

她在椅中坐，困倦袭来，手掌压着涩的睛，重重地叹了气，然后抬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究竟想怎么样？

他也问过自己，但是不确知答案。很早以前是知的，想亲近她、拥有她象以往任何一桩香艳事。他沉浸在纠缠追逐中时妄以为只要能得到她必然满足，可是事实截然相反。他蛮横地介她的生活、用最卑劣的手段得到了她。得到了又如何？他仍旧惶惶，充满了不确定。这陌生的无法掌控的绪令他不安，令他困惑，令他有些害怕，令他更急于抓住她以缓解那害怕。

“知这样纠缠很让人讨厌吗？对我了那些事，我没法告你，没法讨回公，我认了。你何必还要拿他来要挟我？”她神委顿，连声音也没有了以往的汹汹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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