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壮：“我没杀人。”

仇平哼：“儿和徐嬷嬷去湖心苑之前都好好的，怎会猝死？我看你脸上有戒尺痕迹，怕是你挨了徐嬷嬷的打，怀恨在心吧！儿看到，一并遭了你的毒手。”

衣怒：“我要杀她，一定得净净，哪里还会傻站在船上让你们捉了！”

“好跋扈的丫！”邵四爷气得抖指，“就凭这句话，今天早上就该鞭死你！你这小贱人，才来了一天，就爬上了陌少的床，别以为讨好了陌少，就拿到了护符！”

衣惊得瞪圆了睛：“谁爬上他的床了！你这老怎么红白牙地胡编！”

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张山：“好了，本官带来的仵作正在重新验尸，待会自有论断。本官想去见一见陌少。”

衣踌躇：“陌少在睡觉。”

邵四爷几乎是同时：“陌少一般会从未时睡到酉时，睡三个时辰。”

仇平亦补充：“不错，这陌少脾气坏得很，之前一个丫鬟在他睡时惊扰了他，被他活生生折磨成了傻，到现在还在我们府中养着，人倒是好了，只是再也不记得以前的事。”

衣心里一沉，原来午睡觉是他的习惯——想来在这苑中日漫漫，除了睡，也没什么事好打发时间。

却不知他一个没有缚之力的残疾，用什么手段竟能把人折磨得痴痴傻傻的？

张山凝了脸：“我天朝律法公正严明，贵府滥用私刑，折磨人，都为国法所不容。若非本官今日前来调查一十三件杀人断手之案，也不会知贵府有两人死于非命。以后有这事，都当报官才是。”

邵四爷倨然：“张通判，我府怎么置人，向来不是胤天府得着的。这一刹海，本来就是为京军直辖，若非昨日发现的那尸据说与连环命案有关，今日也不会让大人这一刹海，更别说上这湖心苑了。”

衣这时才真正受靖国府这所谓京城第一大府的势力。

天朝以军功封爵，有爵位必然有军队。有军队，便是天首府胤天衙门，也约束不得，只受天号令。一个无品无阶的家，也敢和京官分抗礼。

张山不过六品通判，要与靖国府相抗，恰如蚍蜉撼树。然而他明知靖国府权大势大，仍持律法，确属难得。

衣对他愈发生敬佩来。

张山：“本官既是来此，一切与此命案可能相关之人都须查访。”

仇平嘲：“张通判太多虑了。一个残废了六七年的人，无非也就对人耍耍威风，起居都不能自理，还杀人？笑话！”

张山仍持：“本官可以不惊醒陌少，但必须屋一看。两位若再行阻拦，本官只能上报贵府妨碍公务。”

陌少的房门从里面闩上了。但为了方便照料，陌少和衣两房之间的门却未加置门闩。几人悄无声息地从衣的房中穿了过去。

窗帘掩得密实，只从门中透过些许的光线。一房间，像是从白天了夜晚，从日了暮秋。

陌少睡得很沉，呼轻微。似是畏冷，被盖得严严实实的。侧向里睡着，半张脸湮没在帐幕的影里，只看得见苍白清瘦的和脸颊，廓秀。发在白枕和被上铺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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