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虽然不如常人丰实壮健，却也不至于萎缩松。大约是他频繁灸治，延缓了这个过程。

陌少面无表地把双袒来，也不去看衣的反应，径直从从床褥之不知何取一个方盒。

打开来，只见盒盖上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嵌着无数针，细、短、形制、材料各不相同，一枚枚的寒光凛凛。盒方，则有一些药瓶，实排着许多大小不一的艾卷条，用桑纸裹着，艾绒金黄而芳香。

他只手拿火折燃了艾的一端，先后拿艾去炙鹤、梁丘、棱泉、棱泉等腧。

离肌肤不到一寸的距离，衣看着都觉得疼，叫：“你还不拿走，要伤啦！”

他拿着艾的手却纹丝未动，只是探右手指置于位之侧，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开。

衣倏然明白，他上肤瘢痕太多太久，知觉早已迟钝了，得靠手指去知被灸位的温度。

衣讷讷：“书上说，灸法有很多，你为何不用间接灸？隔姜或者隔附饼之类的，何必要伤自己？”

陌少也不抬地：“太慢。需要人帮。”

衣无言。似他这灸法，固然力凶猛，立竿见影，然而所带来的疼痛和伤害也大。他对自己，倒是得了手。

他这一灸，便灸了近两个时辰。回旋灸、雀啄灸、温针灸，不同的位灸法不一，还混了针法，十分繁琐。

陌少自有耐心，衣因是一回看到，竟也乖乖地一路陪了来。陌少一只手不方便，衣便自觉地担负起给艾卷火的职责。两人虽然沉默无语，但也不似过去总是随时准备对方一刀的态势。

一屋里艾香馥然。衣本不大这清苦野香，但现在闻习惯了，渐渐也觉得别有一自然滋味，倒显得梅香兰香之类的于俗气了。

针灸末了，陌少神疲气乏，恍然大病一场后的虚弱。

衣中途去煮了一饭，这时候便给他端了来。仍是清粥小，却加了些薏米莲，较以往更加心了些。

陌少一一吃着，吃得很是勉，像是着自己吃一样。

衣想起书上说到艾灸之后正邪战，反而会让人不适。艾灸的通窜之效，亦会延及中脘，导致不思饭。

这陌少不会因为不舒服而拒绝吃饭，倒是不矫。

不过话也说回来，他爹不亲娘不的，旁边儿除了她和老酒鬼也没别人，他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赖病给谁看呀？

陌少吃罢了饭，约莫恢复了些气力，：“你，去把你房中的床铺收拾了。今晚来我床上睡。”

衣嘴里还有一个荠菜饺，一听这话，整个儿“咕咚”了咙，险些把她噎死。

到他床上睡？她没听错吧！

“那、那你睡哪儿？”

难是他预料到又有人要暗杀，所以要她替？

“我当然睡自己的床。”

衣彻底呆了：“你你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她两细细的指并起来，“一起睡？”

陌少，神很自然，一都不像在开玩笑，或者觉得这是件很不正常的事。

“那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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