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的影展消失在了乌蒙气里。

仿佛一场曲终人散，缭绕的尾音隐没不见，唯余心中怅然若失。

衣心惘然，：“她这么喜你，你怎么这么狠心？”

陌少的目光仍然未动，声音恍然如梦：“她喜的不是我。”

衣恚然：“她不喜你喜谁？”

陌少仍是失魂落魄的样，喑哑：“她喜的那个莫陌，十二年前已经死了。我不是。”

衣有些恼火，又有些难过。

他说的又何尝不是呢。

紫川郡主心中的那个陌少，何其温柔好。

若她知现在的陌少手段之狠、防备心之重，知他杀过那么多人……她还能够接受他么？

他再也不能陪她画画、写字、弈棋、诗歌唱和，与他相伴的只有针灸药石，不断发作的疼痛和躁怒，她还会像以往那么他么？

换作她……其实她也不知。她对琴棋书画不兴趣，她只想要一个能陪她对酒当歌，走遍明月千山的夫君。

老酒鬼都比他适合。

衣去洗碗收拾的时候，脑里仍是陌少那两句话，挥之不去。

若说她不为之所动，那必是假话。

纵然说话那人千般不好，是个女听了，也会心如绵吧？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她何尝不对这心向往之，就像爹爹和娘亲一样，执之手，与偕老，彼此都是唯一。

陌少竟然也这般想法，让她讶异。她本以为，他会像莫七伯一样，并不在乎三妻四妾。

她活到现在，从来没人向她表过白。好容易有了一次，刻骨铭心的，却是一个不着四六的幌……

衣觉得自己很凄惨。

因着那话究竟是对她说的，她便总有一错觉……这错觉让她心慌意，心如麻，一整个傍晚什么都心不在焉，晚饭也就只是胡扒了几。

陌少补了一两个时辰的觉，已经恢复成千年不改的淡漠。抬瞅瞅她，丢给她一把小剪刀：“喏，把你的指甲修修。”

衣洗罢澡后，爬上了陌少的床。

她本也可以回去睡，但想着才睡了一夜便回去，惹来怀疑就不好了。横竖这陌少对她的人没兴趣，睡到离开湖心苑也没什么的。这湖心苑每晚风阵阵，她每晚一个人睡觉，也没人说句话，也觉得怪可怕且寂寞的。

她直地躺了一会儿，还是觉得白日的那事得有个了结。于是翻过去面对陌少，和蔼：“陌少爷，以后别这样利用我了，很折寿的。”

陌少平直地睡着，闭着，淡淡：“没利用你。”

衣又听不懂了，直白问：“你对着郡主说那样的话，还不是利用我？难不成你说的还是真的？”

陌少仍是不动，也不睁：“你说呢？”

“……”衣没想到他竟会反问，被噎了一，梗着脖：“当然是假的啊！”

“既然你知是假的，还放在心上什么？”陌少不咸不淡地打断她，翻了个朝外睡去。

衣愣住了。她突然想起一个小故事，说两个和尚过河，遇上一个姑娘踌躇难行。大和尚便把姑娘背了过去，然后告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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