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她才能稍稍心安，却又无比恐惧那气不知何时就会散了去，独独留给她一片永远的冰冷。

孤寂的黑暗中忽然现一莹绿冷光，将这暗室幽幽地照亮了。

衣这才看清自己所在的是一方斗室，与这斗室相连的，似乎还有一个更大的空间，笼罩在晦暗之中。

“灯……”

陌少的声音低如蚊蝇，衣抬，果见坑坑洼洼的墙上着两盏清油灯，旁边放着火折。

衣亮了灯，只见陌少面如金纸，嘴角鲜血刺目，地靠在上。他勉力睁开，张嘴无声：

“来。”

衣跪坐在他边，拿衣袖拭去他边血迹。她手上抖着，却似乎越越多，得他青白的脸颊上都是，终于再也止不住泪，泉一般地涌了来。

她不想弱，死死地咬了不哭声。

陌少的嘴角似乎翘了翘，“……是……为我？”

他说不声音，衣辨他的形和细弱的间气，抹了把泪，伸踹了脚监兵，恨声：“难是为了这死老？”

陌少双眉轻轻舒展开来，眸中有了些亮：“我……不会死……”

衣喜极，拉起他的袖了睛。角余光却瞟到监兵半来的背。

凌的背衫之，有一只多尾的白虎刺青。

凤还楼四个阁各以四灵兽为记，恰如上次死的那个凌光二品，是八尾朱雀，而这次的监兵一品，是九尾白虎。

这些刺青所用药特殊，一旦刺上，终无法除去。

所以凤还楼崛起这么多年，除了一个陌上，无人叛。

陌少颈上，一向用发遮着的，也有刺青。

之前听他和监兵的对话，似乎他曾沦为凤还楼的杀手。

衣忽的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

陌上十二年前。

陌少十二年前失踪。

陌上七年前叛凤还楼。

陌少七年前回到靖国府。

这个时间，未必太巧。

莫非陌少就是那陌上？

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那陌上是凤还楼的自养杀手，所有自养杀手需在凤还楼中训练四年以上，方可。

陌少失踪之前从未离开莫府，如何受训？

南向晚说陌上不过五尺，可陌少失踪时已经十二岁，莫七伯可是八尺，他那时再矮，又怎会只有五尺？

假如是陌上冒名替，不说别的，单单是相貌，绝不可能相似到莫七伯和紫川郡主都认不来。

衣越想心中越，仿佛陷于一片混沌中，沉沉浮浮不知方向。

无论如何，她心中的良人，一成了凤还楼的杀手，她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

晃晃，衣打神戏谑：“你好像也有刺青，杀了监兵，岂不是要升成一品了？”

他望着她的眸中神光忽然黯淡来，动了动，：“你……介意？”

他是在问她是否介意他曾过凤还楼的杀手罢？

衣怔愣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凤还楼的杀手……手都有多少鲜血？上有多少肮脏不堪的往事？永远背负骂名和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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